尼克勞斯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現在就想要他下臺？
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了？
驚怒交加的情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他死死的攥住了窗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精美的木雕一瞬間被他捏的粉碎。
他敢怒。
但不敢言。
廣場上的騎士們依舊沉默著，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夜風吹動旗幟的獵獵聲。
而在那片黑壓壓的方陣中，尼克勞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皮爾斯。
他那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此刻正站在騎士方陣的側前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背叛。
赤裸裸的背叛。
尼克勞斯只感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眼前甚至有點發黑。
但下一秒，更讓他崩潰的事情發生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嗓子。
那聲音嘶啞、洪亮，在寂靜的夜空中如同驚雷炸響：
“陛下何故造反！”
死寂。
萬分之一秒的死寂。
然後，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整個廣場沸騰了。
上萬名騎士齊聲怒吼，聲音匯聚成了狂暴的聲浪，幾乎要掀翻寢宮的屋頂：
“陛下何故造反！！”
“陛下何故造反！！”
“陛·下·何·故·造·反！！！”
聲浪一波接一波，撞在牆壁上，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尼克勞斯僵在了窗前，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被那震耳欲聾的吼聲填滿了，塞滿了，攪成了一團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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