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
赫爾把臉埋進了沙發靠墊，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雪松林之主我打不過，精靈之森我也不能真的莽進去找那群長耳朵的麻煩……明明就差那麼一點……”
她忽然從沙發裡抬起了頭，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絲困惑的光。
“說起來……既然雪松林之主都強到那種地步了，為什麼他從不離開地精帝都呢？”
這個疑問一旦浮現，就像是投入了平靜水面的石子，盪開了一圈圈思維的漣漪。
“以他的實力，從地底打通一條通往地面的通道，應該不難吧？可他為什麼一直待在那裡？”
赫爾坐直了身體，眼神逐漸變得銳利，之前那副懶散的樣子一掃而空。
“還有上次咱們去帝都的時候，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連殘存的戰爭古樹都被咱們一鍋端了……
可他也只是在貝希摩斯被抓走時，從宮殿深處怒吼了一聲。”
“甚至咱們炸燬地下通道、徹底封死入口的時候……他也沒有試圖打通通道，追到生物之都來看看。”
赫爾的語速越來越快，彷彿在梳理一條隱藏在迷霧中的線索。
“這很不正常，妮芙。”
她看向了銀髮的少女，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並非不想離開，而是……被某種‘限制’束縛在了那裡？”
“限制？”
妮芙微微偏頭，陷入了短暫的沉吟。
“理論上來說，地精用來控制合成獸的手段，最多隻能在它們未踏足聖階時起效。
一旦晉升聖階，擁有完整的心像世界，絕大多數控制類的詛咒或契約，都可以被轉移到心像世界中進行隔離或消解。”
她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再次掠過了細密的資料流。
“所以，他不太可能還被地精遺留的手段所束縛。”
“但是……”
妮芙的聲音忽然一頓。
資料流在她眼中急速湧動，彷彿在進行著某種高速的推演與檢索。
數秒後，流光平息。
她抬起眼，看向了赫爾，眼底深處浮現出了一抹恍然。
“主人，您提醒了妮芙。或許……還存在著另一種可能性。”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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