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林之主抬起了另一隻手,一根細長的枯藤輕輕的拂過了飛蟲的外殼。
他的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卻是讓赫爾如墜冰窟。
“可惜啊可惜,”雪松林之主的聲音漸漸的轉變為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你們終究還是低估了我的強大,也低估了我的手段。”
他的枯藤微微用力,飛蟲的外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我早已看穿了你們這些神嗣的出身,也清楚你們掌握著穿越亞空間的手段。我只是沒有料到……”
他眼眸之中,幽綠色的磷火驟然熾烈。
“你們居然會愚蠢到以為,僅憑這點粗淺的空間技巧,就能夠在我的領地上為所欲為?”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纏繞著飛蟲的枯藤之上,毫無徵兆地迸發出了一道耀眼的翠綠色光輝。
那光芒並非是單純的光亮,其中還蘊含著一股狂暴到了極致的生命魔力。
這股魔力與尋常生命魔力截然不同,它充滿了一種強橫的侵蝕性。
彷彿要將接觸到的任何事物,都徹底的分解成為生命的養料。
而更可怕的是,在這股魔力洪流之中,還裹挾著一道如同海嘯般洶湧澎湃的精神威壓。
那是雪松林之主經歷了這十幾萬年的歲月,沉澱下來的意志碾壓,是他專門針對靈魂層面的攻擊手段。
而也就在那翠綠色光輝綻放的剎那。
現場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出。
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滋啦聲,在這間空曠的培育室中不斷的迴響。
這一刻,連線徹底中斷了。
輪迴飛蟲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毀滅性的綠色光輝中歸於了虛無,沒有留下半點殘骸或能量痕跡。
就連同赫爾附著其上用以維持操控輪迴之種的靈魂,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露珠,蒸發得無影無蹤。
海姆城,地下實驗室。
魔法燈恆定而柔和的光輝灑滿了房間,映照著排列整齊的金屬箱與儲物架。
空氣中瀰漫著魔法材料特有的淡淡氣味,一切看起來都是那樣的平靜如常。
可就在這時。
在那連線中斷的同一時刻,一直靜坐在了沙發上的赫爾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的臉色在剎那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蒼白如紙。
額角與鼻尖瞬間佈滿了細密冰冷的汗珠,在燈光下反射出了微弱的光澤。
她的左手死死的抓住了沙發的扶手,指節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的胸口更是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地喘息,彷彿剛剛從深水中掙扎而出的落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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