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口時,聲音卻是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精心的演練:
“我們只是路過。”
對面的四位族老當然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而在三族老的身後,西蒙娜族老向前飄移了少許,她儘量讓語氣顯得溫和了些許。
畢竟半年前就是她親自將蕾芙琳娜從王室的地牢中帶出來的。
因此,她們之間存在著一點點脆弱的情分。
此時由她站出來,緩和雙方的關係應該是最為恰當的了。
“如果是路過,”西蒙娜族老輕聲詢問道,“能否請你們儘快讓這些……鍊金機械離開薩文特的上空呢?
畢竟薩文特的民眾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如果就任由這些鍊金機械停在這裡,恐怕今晚會有無數人因為恐懼,而無法入眠了。”
伴隨著西蒙娜族老的話落,夜風從艦群之間穿過,帶起了低沉的嗡鳴。
而另一邊的蕾芙琳娜卻是陷入到了沉默。
這沉默持續得如此之久,以至於下方城市中隱約傳來的喧譁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可是四位族老卻是誰也不敢催促,他們就那樣靜靜的懸浮在了夜空中,等待著蕾芙琳娜接下來的話語。
而這種等待本身就像是一種酷刑。
終於,蕾芙琳娜再次開口了:
“希妮絲是薩文特家族的人,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她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些許波動,那波動輕微得幾乎無法察覺。
“所以我不會為難她的族人。”蕾芙琳娜繼續說著,而她的目光卻是掠過了四位族老,投向了遠處王宮尖頂的輪廓,“所以半年前,我選擇了同樣流著薩文特血脈的卡米拉成為了新王。”
她頓了頓,視線似乎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決定命運的夜晚。
甲板上的探照燈將她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
“但我,卻是做出了個錯誤的選擇。”蕾芙琳娜轉回了視線,紫色的眼眸在燈光下如同淬火的玉石,“我低估了王室對於權力的貪慾,也低估了那位四公主的愚蠢。”
三族老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握緊了手中的權杖,指關節發出了輕微的咯咯聲,一種不好的預感浮現在了她的心頭。
然而蕾芙琳娜卻是釋然的搖了搖頭。
“半年前我們之所以選擇卡米拉,主要是因為當時的我們太過弱小了。
我們沒有力量徹底打破你們書寫的規則。”蕾芙琳娜的聲音逐漸提升,她的每個字都清晰的如同是刀鋒刮過了冰面。
“但是現在……”
“你想做什麼?!”三族老突然嘶聲打斷了蕾芙琳娜接下來的話,極度的恐懼讓她徹底失去了儀態。
”!?君弒要你不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