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是說……薇薇安小姐即將擔任尤彌爾教區的大主教？”
妮芙冰藍色的眼眸中，掠過了一絲訝異，就連手中正在整理的羊皮紙卷軸都停在了半空。
“可薇薇安小姐目前的實力似乎只有五階吧？”她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合理的疑慮，“就算她擁有天使血脈的加持，可她真的能夠震懾住，尤彌爾帝國的那些高階主教嗎？
那裡可不是奈特帝國，她們在那裡可是沒有一點根基的。”
赫爾將身體更深地陷進到了天鵝絨沙發裡，端起了茶几上的茶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
“就在半個月前，她通過了教廷的神恩儀式。”赫爾輕啜了一口溫熱的紅茶，感受著醇厚的香氣在口腔中瀰漫，“現在，她已經是六階的超凡者了。”
她放下了茶杯，杯底與銀質茶托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輕響。
“如果換作其他任何一位六階強者空降過去，”赫爾繼續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了沙發扶手上的刺繡紋路，
“尤彌爾那些主教們表面上或許會恭敬，但內心裡肯定會不服。
他們會想，‘大家都是在六階混的，誰也不比誰的實力更強，憑什麼讓你來坐這個位置？’。”
窗外的天色漸暗，城堡的僕從們開始點燃了走廊的壁燈，溫暖的光暈從半開的門縫滲入了客廳。
“但薇薇安不同。”赫爾的聲音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她屬於相對中立的聖女派系。
而更重要的是，她擁有著天使的血脈。
在教廷……至少是在南大陸的教廷，擁有這種血脈的人，本身就會被視為聖光之主行走於人間的象徵，地位相應的要比尋常的神職人員更加的尊貴。”
她微微前傾身體，黃昏最後的光線勾勒出了她側臉的輪廓：“所以至少在明面上，那些主教絕不敢公開質疑她的權威。
質疑薇薇安，在某種程度上就等於質疑神聖之主的選擇，這個罪名，誰都擔不起。”
“可暗地裡……”妮芙輕聲提醒道。
跟隨赫爾久了，饒是妮芙這種人工智慧，也見慣了權力鬥爭的兇險。
那些表面恭順之下的暗流，往往會更加的危險。
“是的，暗地裡他們肯定也有不服氣的，或者心生嫉妒之人，因此聖裁教會的大主教把伊蓮娜派了出去，保護薇薇安的安全。”
赫爾靠回了沙發深處，拉過了一旁的羊毛毯蓋在了膝上，
“你是不是覺得有些矛盾？明明伊蓮娜最終都要前往尤彌爾，但她以大主教身份去不行，以護衛身份去就可以。”
“確實存在邏輯上的困惑。”妮芙誠實地點了點頭。
“這就是政治的藝術，或者說，是人性微妙處的妥協。”赫爾將滑落的羊毛毯重新拉好，將手輕輕地搭在了上面，
“如果伊蓮娜以大主教的身份前往，那意味著奈特皇室，將要直接干涉尤彌爾教區的內部事務。
這會觸及尤彌爾皇室最敏感的神經，甚至可能引發外交抗議，破壞兩國間脆弱的平衡。”
她伸出手指，在昏黃的光線中虛畫出了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但以聖女護衛的身份前往，一切就不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