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貴族心中可沒有什麼責任感，也沒有什麼可持續發展的理念。
在他們看來，榨乾普通人身上的最後一枚銅板，才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反正尤彌爾是三大帝國之中最富裕的那個，周圍的國家有的是人想要削尖了腦袋進來。
來到這個傳說中，可以用麻袋撿錢的帝國，從而實現一夜暴富。
而這些人剛好彌補了尤彌爾帝國的人口流失。
這便是為什麼那些貴族們，從來不會將那些普通的平民當成人看。”
赫爾的目光如炬，緊緊的盯著伊蓮娜的眼睛：
“伊蓮娜大人，您見過尤彌爾帝國的貧民窟嗎？我見過。那裡的人活得不像人，更像是一群在泥濘中掙扎的牲畜。孩子們餓得皮包骨頭，女人們為了一小塊發黴的麵包出賣身體，男人們則是在貴族的礦場裡被活活累死。這樣的帝國，外表光鮮，內裡早已腐爛生蛆。”
伊蓮娜沉默了。她確實去過尤彌爾帝國，也見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景象。
但她始終認為，那是區域性的問題，可以透過改革、透過教會的引導來改善。然而赫爾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心頭一震：
“當一個國家的大多數人連活下去都成奢望時，叛亂就不再是選擇，而是必然。
革新黨只是恰好站在了這個歷史的轉折點上，被時代的浪潮推到了前臺。
即便沒有他們，也會有其他人舉起反旗，因為壓迫到了極致，反抗便是唯一的生路。”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壁爐中的柴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紅茶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瀰漫。
良久，伊蓮娜才緩緩開口：
“所以，你是希望教會放棄支援尤彌爾皇室，轉而承認革新黨的合法性？”
“並不需要教會動手，”赫爾搖了搖頭，她很清楚教會不可能答應幫助她們的，“我希望教會能保持中立，給革新黨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尤彌爾帝國的腐朽已成定局，強行維持舊秩序，只會讓更多無辜者流血。而革新黨所推行的制度或許能為人類文明探索出一條新的道路。”
伊蓮娜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內心陷入到了掙扎。
從情感上來說，她認同赫爾對尤彌爾貴族腐化的批判。
但從理智上講，她清楚教會不可能輕易放棄扶持了三千年的從屬。
如果他們真的放棄了尤彌爾，轉而支援了一支叛軍，那麼這勢必會引發另外兩大帝國的恐慌與反彈。
“赫爾公爵，”伊蓮娜嘆了口氣，“你的觀點我很贊同，但教會的立場不容動搖。除非……”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
“除非革新黨能證明，他們不僅有能力推翻舊秩序，更有能力承擔起尤彌爾帝國在人類防線中的責任。比如……
派駐聖階戰力。”
說這話的時候，伊蓮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赫爾的眼睛，試圖從對方的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捕捉到一絲異常的情緒波動。
聖階強者，這是衡量一個勢力是否真正擁有立足資本的硬性標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