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步很輕,輕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可每一步卻都彷彿是踏在了,在場三人的心跳節奏上。
“你們的輪值期還剩兩個月零三天吧?怎麼,事尤彌爾帝國提前來了新的軍隊要接替你們嗎?”
“閣下!”二族老急聲道,“帝國遭逢鉅變,九成領土淪陷,皇室危在旦夕。
這種時候還談什麼輪值期?我們必須回去!”
“哦?”聖裁之手挑了挑眉,走到那張龜裂的會議桌前,伸手摸了摸桌面的裂紋,“所以你的意思是,守望長城的防務,不如你們家的那點破事重要?”
“那不是破事。”五親王萊茵哈特忍不住反駁,“那是……”
“那是什麼?”聖裁之手轉過了頭,清澈的目光落在了萊茵哈特的臉上。
那一瞬間,萊茵哈特感覺自己的每一個念頭、每一絲情緒都在這雙眼睛面前無所遁形。
“不過是一群腐朽的貴族玩脫了,被自己壓榨了幾千年的賤民掀了桌子。
這種小事在人類九萬年的歷史中比比皆是。
就算沒有如今的革新黨,也會有個革命黨或者變革黨蹦躂出來。
這不過是歷史演變的必要選擇罷了。”
聖裁之手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字字誅心,
“還是說,你們覺得人類與獸人之間持續了六萬年的戰爭,比不上你們家族延續統治的權力遊戲?”
弗里德里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閣下,我們並非要拋棄防線。
但尤彌爾帝國若是崩潰,人類世界將失去三分之一的後勤供給。
從長遠來看,保住帝國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有道理。”聖裁之手點了點頭,就在三人剛鬆一口氣時,他忽然笑了,“但問題是……關我屁事?”
“……”
“歌迪恩絕望之牆的規矩,是三千年前你們三大帝國與教會共同立下的。”
聖裁之手伸出了自己那纖細的手指,一根根數著,
“第一,輪值期間,駐防軍團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撤離。
第二,若有緊急情況,需上報教會,並經由三大帝國的三大主教共同審議。
第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了三人僵硬的臉。
“……擅自脫離防線者,視同叛族。”
最後四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讓二族老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們……我們可以提交申請。”二族老急聲道,“現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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