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代表命運長河的光帶開始分化,在金色的漣漪處分裂出了數十條細小的支流。
“不同的選擇會導致不同的路徑,但所有的路徑,最終都將匯聚到同一個終點。
你可以把尤彌爾比作一棵內部已被蛀空的巨樹,無論有沒有外力推動,它終究會倒下。區別只是倒下的時間和方式而已。”
“那麼,”赫爾的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你為什麼會認為這場革命的背後有魔女推動呢?”
她問出這個問題時,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需要確認一些事情。
確認魔法魔女知道多少,確認教會可能知道多少。
最重要的是,確認蕾芙琳娜的身份是否已經暴露。
魔法魔女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了身,走向了會議室牆壁上懸掛的一幅巨大地圖。
地圖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著各種符號:城堡、礦脈、魔法節點、古代遺蹟……以及用不同顏色標記的勢力範圍。
她的手指停留在尤彌爾帝國的區域,那裡原本應該塗滿代表尤彌爾皇室的深黃色。
但現在,從邊境開始,大片的紅色正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水般向內蔓延。
“王朝的更替在人類的歷史上並不罕見。”魔法魔女背對著赫爾說著,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裡產生了輕微的迴音。
“尤彌爾建國三千年來,有記載的叛亂髮生過十五次。
而這些被記載的叛亂,至少都是能夠波及到,帝國絕大部分割槽域的大型叛亂。
平均每兩百年一次,這幾乎成了尤彌爾的政治週期律。”
她轉過了身,重新走回了座位。
“但這一次不同。”魔法魔女坐下時,表情變得更加認真了幾分。
“以往的叛亂,最成功的一次也只不過是佔據了帝國的三成領土,堅持了十一個月就被鎮壓了。
而這一次,短短八天,帝國方九成領土淪陷。
殘存的聖階強者連尤彌爾城都不敢離開。
雖然,那些傢伙不敢離開尤彌爾城是因為他們的聖階強者遭到了暗殺。
而叛軍能夠輕鬆的佔領那些王國與城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教會的強者死在了新年浩劫之中。
可這一切都太過於巧合了一些。
巧合到讓我不得不懷疑,這背後是不是有一隻手在推動,讓這些巧合在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集中爆發。”
赫爾感到喉嚨有些發乾。她端起了自己的茶水,勉強喝了一口。
微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反而是讓她更加的清醒了幾分。
“所以,”她的聲音比預想的要平靜,“教會那邊,也知道了革新黨背後擁有魔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