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走回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那姿態如同一頭被禁錮太久、渴望撲向獵物的猛獸。
“可現在呢?”霍普金斯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們所有的軍隊、所有的艦船,全部集中在了北面這一側。
南面、東面、西面幾乎是不設防狀態。
如果城裡的守軍從其他方向突圍,我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阻攔。
更何況,直到現在還有著部分殘存的皇家海軍,從南海向著尤彌爾城運送物資。”
“霍普金斯團長。”
坐在他右側的第一軍團長萊溫斯基沉穩地開口,打斷了這越來越激動的陳述。
這位出身於薩文特城衛軍的退役老兵,習慣性的用右手食指輕輕的叩擊著座椅扶手,發出了規律而平緩的嗒嗒聲,那是他曾經數十年的軍旅生涯中養成的思考習慣。
“還請不要用這種語氣對元首大人說話。”萊溫斯基抬起了頭,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你我都清楚,我們面臨的不是常規戰爭。梅斯大人之前說得足夠明白了,尤彌爾城內至少還有六名聖階強者坐鎮。”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聖階意味著什麼,在座的各位應該都心裡有數。那不是靠人數、靠裝備、靠戰術能夠填平的差距。
在聖階強者面前,我們的重灌步兵團,和一群拿著木棍的農夫,並沒有本質區別,他們都只是一群等待收割的麥子。”
萊溫斯基停頓了一下,讓這些話的重量充分沉澱。
“我們唯一能對聖階造成實質性威脅的,”他指向腳下,“只有這艘空天母艦的主炮,以及其餘護衛艦的集火攻擊。
只是,這些武器系統雖然威力巨大,但調動需要時間、鎖定需要座標、充能需要能量。
而聖階強者的突襲,往往只在瞬息之間。”
老將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一旦我們分兵四面合圍,就意味著我們的防禦力量,被分散到了數十公里的戰線上。
屆時如果聖階強者選擇了某個孤立的前沿陣地發動了突襲,等空天母艦完成轉向並進行鎖定,那個陣地上的弟兄們估計已經……”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下文。
指揮中心內陷入到了短暫的寂靜。
只有會議桌正中央那旋轉的立體投影,發出了微弱的嗡鳴。
以及遠處操控臺前的技術人員們敲擊按鍵的嗒嗒聲。
“醒醒吧,萊溫斯基大人。”
霍普金斯猛地揮手,動作幅度大到幾乎碰倒了身後的座椅。他臉頰漲紅,脖頸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對方九成的領土已經淪陷了,整個尤彌爾帝國,現在只剩下了眼前的這座孤城。
就算他們還有聖階強者又如何?在這樣壓倒性的局勢面前,個人的武力能改變什麼?”
他轉身再次面向了蕾芙琳娜,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灼熱的、近乎偏執的迫切。
“我甚至懷疑……”霍普金斯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那些所謂的聖階強者,是否真的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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