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因為在她抬頭看向石盤的同一刻，妮芙也抬起了眼眸。
那雙血色瞳孔裡充滿了近乎機械般的冰冷。
莫提婭看著這樣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沉默了足足兩三秒，隨後，居然輕聲笑了起來。
這笑聲起初很輕，隨後漸漸變得釋然，甚至帶著幾分感慨。
“你們啊……還真是可怕呢。”
她搖了搖頭，亞麻色的髮髻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所以，你其實是曾經的某位死亡魔女吧。
你們應該是找到了某種方法，跳出了命運長河的軌跡，成了某種特殊的存在。
所以才會讓這個世界上出現另外的死亡魔女。”
她目光復雜地看向了妮芙：
“否則，我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新生的死亡魔女，怎麼可能強到這種地步。
怎麼可能在聖階就觸控到神靈的領域。”
妮芙沒有回答。
她甚至沒有再看莫提婭一眼，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那隻沒有握鐮刀的手，纖細、白皙，指尖卻縈繞著淡淡的黑氣。
然後，對著莫提婭的方向，虛空一握。
嗡……
無形的波動盪開。
下一刻，兩道淡藍色的半透明人形虛影，猛地從兩個莫提婭的身體裡被扯了出來！
那虛影的模樣與莫提婭本體一模一樣，只是表情呆滯，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意識的魂魄。
可就在它們被扯出體外的瞬間……
下方，兩個莫提婭的身體同時炸開。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
只有無數淡紫色的羽毛憑空湧現，如同爆炸的煙花般四散飛舞。
羽毛在空中旋轉飄蕩，然後迅速變得透明。
最終化作了星星點點的光粒，消散在了死寂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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