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黛絲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才微微頷首:“家族內部也有過類似的推測。
但無論如何,事實就是,自那之後,瓦爾普吉家族的血脈覺醒者,一旦踏入聖階,徹底激發血脈深處的力量……”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會開始‘聽見’一些東西。”
“聽見一些東西?”莫提婭的神經立刻繃緊了,“神靈的低語?類似神諭?”
“不,”珂黛絲用力的搖了搖頭,像是要甩開某些可怕的回憶,她甚至不自覺地咬住了下唇。
“那不是神諭。而是詛咒。
是混亂的、瘋狂的、充滿誘惑與扭曲的嘶吼與呢喃。
每一個覺醒血脈的瓦爾普吉族人,沒有人能夠在那種低語中堅持超過三年。
三年之內,他們的理智就會被徹底侵蝕、瓦解。
最終,變成一個只知道遵循血脈本能行事的、徹頭徹尾的瘋子。”
“瘋子……”莫提婭喃喃重複著這個詞,腦海中迅速的閃過了一些塵封的記憶碎片。
她努力回憶著,眉頭越皺越緊。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點印象了。
那還是在皇朝早期,那個比較混亂的年代。
你們瓦爾普吉家族似乎出過一位非常強大的封王。
天賦據說很強,年紀輕輕便是踏足到了聖階。
但他好像就在晉升到了聖階之後不久,就屠光了自己的所有直系血親,以及他封國內的絕大部分子民。
記載裡說他臨死前一直在嘶吼著一些破碎的句子,好像是什麼……歸來、重塑、祭品……之類的。
而如果按照你所說的,莫非他當時想做的,就是透過這種極端的血腥儀式,配合血脈中的某種牽引,試圖讓智慧女神復活?”
珂黛絲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幾秒鐘後,她重新睜開了眼,眼中只剩下了冰冷的平靜。
“很有這種可能。
家族的秘密檔案裡,也有過那位先祖的詳細記錄,與你所說的基本吻合。
而正是因為我們的先祖殺死併吞噬了女神的分身。
所以女神隕落後殘留的、帶有強烈執念的神性,就透過血脈汙染的方式,纏繞上了我們。
血脈越是純淨濃郁,與那股殘留神性的聯絡就越深,受到的低語影響就越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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