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芙琳娜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視野裡先是模糊的天花板，然後是幾張湊得很近、寫滿關切的臉。
她花了幾秒鐘才反應了過來，自己正躺在指揮部那張硬邦邦的辦公椅上，身上蓋著一件不知是誰的軍大衣。
“元首，您感覺怎麼樣？”一名年輕的女參謀輕聲問道，她的手裡還端著一杯溫水。
蕾芙琳娜撐著椅子的扶手坐起了身來，軍大衣從她的肩上滑落。
她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記憶像是被撕碎的紙片，正一片片艱難地拼湊了起來。
“我……我暈了多久？”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大概六個小時。”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參謀回答道，“您突然就暈倒了，把我們都嚇壞了。”
蕾芙琳娜接過了水杯，溫熱的水流滑過了喉嚨，讓她清醒了一些。
她環顧著四周，指揮部裡依舊忙碌，電報機滴滴答答地響著。
參謀們在沙盤和地圖間穿梭，但所有人的動作都透著一股壓抑的緊繃感。
少了兩個人。
“蒂娜呢？”蕾芙琳娜問道，“還有莫提婭，她們去哪兒了？”
幾名參謀交換了一個眼神。
剛才遞水的女參謀上前一步，低聲彙報道：
“蒂娜總指揮去了前線城牆。
北面那段城牆被投石機砸出了缺口，叛軍正在組織衝鋒。
莫提婭大人也跟著去了，說是要幫忙指揮修補工事。”
蕾芙琳娜的心猛地一沉。
城牆破了。
這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了。
一旦叛軍從缺口湧入，革新城內的這一萬兩千名新兵，根本就擋不住五萬人的衝擊。
到時候，整座城市都會變成屠宰場。
“我得去……”她說著就要站起來。
可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叩叩”聲從窗戶方向傳來。
那聲音很輕，在指揮部嘈雜的背景音裡幾乎聽不見。
但蕾芙琳娜不知為何，就是注意到了。
她轉過頭，看向了那扇面向小巷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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