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是。”
伊姆希,非常隨意地擺了擺手,那副吊兒郎當、漫不經心的模樣簡直活靈活現。
她心裡清楚得很,自己現在扮演的這個人設,就是那種仗著家族權勢,行事任性乖張的大小姐。
要是她這會兒表現得太恭敬的話,反而會顯得特別奇怪。
搞不好還會露出馬腳,被人懷疑。
所以,她才不會為了圖個清靜,就壞了自己好不容易立起來的人設呢。
而且,以她這三千年來摸爬滾打練出的眼力勁兒,早就看穿了眼前這位聖餐修女的把戲。
這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修女,說是在指責她不務正業,有辱教會形象。
實際上,不過是藉著這個由頭,給她找不痛快罷了。
這一切,說白了還是教會內部的那點破事。
謝帕德家族是教皇派的代表,而與這老修女所在的聖女派並不對付。
就跟教廷內部革新派與保守派打得不可開交一樣。
聖女派與教皇派,為了教廷的話語權,斗的也很厲害。
雙方逮著機會就會打壓一下對方家族的小輩,這簡直是家常便飯了。
什麼教會顏面、什麼神聖使命,在權力鬥爭面前,都是用來鬥爭的藉口而已。
對於這種無聊的政治遊戲,伊姆希壓根兒就不關心,也覺得煩透了。
她現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這座地下監獄第九層關押的那位魔女身上。
只要能得到她,得到她的力量,自己這幾百年的佈局,才算真正有了意義。
於是,她索性雙手抱胸,下巴微抬,擺出一副更囂張、更目中無人的樣子,用那種帶著點不耐煩的語氣懟了回去:
“所以呢?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那修女顯然被她這副態度氣得不輕,臉色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她狠狠地瞪了伊姆希一眼,那眼神鋒利得像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幾個窟窿。
但最終,她還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側身讓開了通往傳送通道的道路。
可就在伊姆希擦著她的肩膀,即將走過去的時候,那修女卻忽然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幾乎像是耳語般的語調,在她的耳邊飄了一句:
“你的運氣,可真是不錯啊。”
嗯?
伊姆希的腳步微微一頓,疑惑地回頭瞥了那修女一眼。
運氣不錯?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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