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我記得你這數十萬年下來，在現實世界留下的錨點，應該也沒剩多少了吧？”
少女臉上沒有絲毫惱怒，反而語氣輕快地說道：“是啊，託姐姐的福，小妹我啊，差點就找不到回現實世界的路了。”
她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神秘：
“不過，我愚蠢的姐姐啊。”
聖女聽到這個稱呼，眉頭微微皺了皺。
少女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繼續說道：“你覺得，現在咱們倆再繼續內鬥下去，真的好嗎？
要知道，咱們彼此之間，其實也沒什麼太大的仇怨。
不過就是理念上有些不同罷了。
而且，咱們不是還有著共同的敵人嗎？那個敵人，現在甚至已經快要歸來了呢。”
聖女挑了挑眉頭，表情依然平靜，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你是說，這一代的死亡魔女？”
她冷哼一聲：“不過就是一個走了狗屎運的竊賊罷了。
就算她真的成了氣候，又能怎樣？比她更強、更有天賦的竊賊，我又不是沒有遇到過。
如果她真的成了氣候，我直接出手把她碾死就是了。”
少女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燦爛了。
她盯著聖女的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像是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小秘密似的壞笑，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
“哦？可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姐姐你又為什麼要召集那些舊時代的殘黨們呢？”
她伸出了一根青蔥般的玉指，點了點聖女：
“就憑藉你那無敵於世間的力量，直接一路碾壓過去，不就完事兒了嗎？還是說……”
說到這裡，少女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得意了，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你已經無法全力出手了呢？
是因為你之前使用了超越限制的力量，從而被世界意志給盯上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殿裡再次陷入到一片死寂。
聖女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指也輕輕一緊，但很快她就掩飾住了自己的一切情緒。
可這又怎麼能夠隱瞞的住對面的少女呢？
不過，她並沒有點破，而是依舊微笑的看著聖女。
姐妹二人就這樣相互對視著，一時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微妙而危險的氣息。
片刻之後，聖女並沒有否認少女的質問，只是默默地踱步到了窗邊。
她推開了窗戶，冷風呼地灌了進來，吹起了她純白色的聖袍衣角。
她就那麼站著，仰頭看著窗外那片漆黑如墨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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