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小骷髏的身體在那光輝中開始劇烈地顫抖，骨骼上出現了無數細密的裂紋，像是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僅僅是眨眼的功夫，這具小骷髏便在耀眼的光芒中化作了無數細碎的粉末。
然而，就在那些粉末即將散落的一瞬間。
它們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給禁錮住了。
所有的粉末都定格在了原位，即便它的內在已經化作了一攤骨粉，但明面上它依舊維持著小骷髏的樣子。
“嗯？”赫爾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的神色，“這瘟疫之神的求生欲，還挺強的嘛。”
她是真沒想到，阿特拉居然會動用自己的精神力，來強行維持小骷髏的形態。
“凡人……”
這時一道沙啞而低沉的聲音，突兀地從那些粉末中傳了出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與虛弱，卻依舊努力地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
似乎，說話之人即便淪落至此，也不願放下祂身為神靈的尊嚴。
“我想……我們可以談一談。”
赫爾認得這個聲音。
就在不久前，她才剛剛聽它說過話。
祂正是瘟疫之神，阿特拉。
不過，現在的赫爾對它已經沒什麼興趣了。
原本的瘟疫神格都被她玩壞了，這瘟神的殘魂留著還有什麼用呢。
對於赫爾來說，阿特拉的價值已經被消耗殆盡了。
剩下的不過是一團待處理的靈魂能量而已。
於是赫爾也就懶得繼續聽祂廢話了。
她只是隨手一揮。
無數道由死亡神力凝聚而成的鎖鏈憑空出現。
它們如同一條條靈蛇，呼嘯著向那些粉末鑽了過去。
這些鎖鏈在空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像是死神的低語。
然後精準地穿過了那些粉末，纏繞上了骷髏腦袋裡面散發著微弱金光的靈魂虛影。
片刻之後，這團靈魂虛影，便被硬生生地從小骷髏那殘破的軀體中揪了出來。
而它剛一出來，就在空氣中奮力的掙扎著。
活像是一條被釣出水面，不斷扭動著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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