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今的我們,不過是一群在慢慢等待油盡燈枯,等待死亡最終降臨的可憐人而已。”
一時間,圓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看樣子……兩位過得並不算好啊。”
就在這片沉默如同實質般壓下來時。
一道甜美、清脆,甚至帶著一絲少女特有的慵懶的聲音,突然在這片不大的精神空間中響起。
這聲音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凝滯的氣氛,也讓在場的兩位皇帝同時一愣。
奧利弗和阿特蘭塔幾乎是同一時間,猛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他們反應極快,身體下意識地繃緊,做出了戒備的姿態。
按照常理來說,這片帝皇空間,只有擁有皇帝寶座這件聖器的帝國之主,才能憑藉精神體進入。
而如今除了他們兩個外,本不應該再有第三人的存在。
而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去,便只見圓桌的一角,那個曾經屬於尤彌爾皇帝,如今卻早已空缺的位置上。
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少女。
少女有著黑髮綠眸,眼底深處有著無數花瓣在不斷的綻放、又悄然凋零的虛影。
週而復始,生生不息,蘊藏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生命韻律。
這正是赫爾的生命分身。
“兩位,不用對我有著如此大的戒備。
我只是恰好想到了手中還有這這件道具,所以無聊的拿來嘗試了一下。”
赫爾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甜甜微笑,她甚至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一些。
然而,在場的兩人,卻是誰都沒有放鬆哪怕一絲一毫的警惕。
阿特蘭塔的反應最為激烈。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身體猛地從王座上彈射而起,如同一隻受到驚嚇的獵豹,瞬間躍上了黑曜石圓桌。
她身形微蹲,右手虛握,一張由純粹精神力凝結而成的銀色長弓,便在她手中憑空出現。
弓弦被她拉滿,一支同樣由精神力構成,箭尖閃爍著致命寒光的利箭,就那樣直直地瞄準了赫爾的眉心。
而這邊,奧利弗也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動作雖不如阿特蘭塔那般迅捷,卻帶著一股沉穩的意味。
他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自己腰間的劍柄,雙腿微曲,重心下沉,做出了一副隨時可以拔劍發起雷霆一擊的姿態。
在這處帝皇空間之中,雖然兩人都是以精神體的形態進入,但他們所散發的威壓,卻是絲毫不比外界要弱。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普通聖階強者的靈魂,都能夠感到戰慄的恐怖威壓。
赫爾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微笑的看著對面戒備的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