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澄哥哥，走！我們去爸爸小時候住過的房間玩！”
楊澄來不及推脫，就被小傢伙拉著穿過長廊，朝內院裡走去。
老太太看向一旁的裴司淵，臉色收起了剛才飯桌上的和樂，朝他微微抬了下頭。
“阿淵，跟我來臥室一趟，我有話要問問你。”
裴司淵心裡清楚，老太太是想打聽二叔那邊的事，當即點頭應下。
祖孫二人走進老太太的臥室，房門輕輕合上，將外面的聲響隔在了門外。
老太太在軟榻上坐下，示意裴司淵坐到對面的椅子。
“智國礦產那邊的事，外面零零碎碎傳到我耳朵裡不少訊息。到底是什麼情況，你跟我說說實情。”
裴司淵身子坐直，神色冷靜。
“奶奶，二叔私自跑到智國，暗地裡勾結鴻遠集團的宋行之，在礦產專案上動手腳，想讓那邊的礦產作業停擺。”
老太太眉頭緊鎖，長長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不對勁。自從裴子揚出事之後，他心裡積了怨恨。我只猜到他會鬧，萬萬沒有想到，他敢拿裴家海外的產業去做賭注。”
“如今只是接連出一些小狀況，可繼續縱容，保不準他會對其他專案動手腳。”裴司淵說道。
老太太指尖輕輕揉著眉心，神情滿是無奈。
“到底是裴家的人。事已至此，你心裡打算怎麼處置他？”
裴司淵垂著眼，神色複雜，輕輕吐了一口氣。
“奶奶，他終究是我的二叔，是裴家的長輩，也是奶奶的親兒子，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把事情做得太絕。”
老太太望著他，臉色沉沉。
“可他現在已經在勾結外人，損害裴家根基。你一味顧及親情，他未必會念及這份情分。”
“我心裡清楚。”裴司淵指尖搭在膝蓋上，語氣平靜。
“智國那邊我已經做好防備，專案不會被他毀掉。只要他願意收手，不再繼續聯合外人攪局，我不會刻意為難他。”
“可如果他不肯收手呢？”老太太追問。
裴司淵沉默片刻，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如果二叔他執迷不悟，非要繼續鋌而走險，做出損害集團利益的事。那我也只能公事公辦。”
老太太靠在軟榻的靠背上，滿臉疲憊，緩緩搖了搖頭。
“親情這把枷鎖，困住的偏偏只有你。”
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祖孫兩人都沒說話。
老太太輕聲喊：“阿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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