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微發啞，輕聲發問。
“那……這支專家組所屬的研究所，一年的研究經費，大概要多少？”
醫生聞言愣了愣，低頭沉思片刻，認真回道。
“具體的數額我不清楚，屬於行業高階專項經費，不對外公開。但我可以肯定，最低是以億為單位起步的。”
“億？”
楊澄低聲重複了一個字，瞳孔微微震顫，眼底寫滿了難以置信。
“沒錯。”醫生點頭確認，“具體的數目，恐怕也就裴先生這種級別的人物才清楚了。我們外人根本接觸不到這個層級的合作。”
這句話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狠狠砸在楊澄心上。
裴司淵悄無聲息，砸下數以億計的資金，居然是為了救他。
並且這件事從頭到尾，裴司淵隻字未提。
診室門外的醫院走廊裡，阿舟正百無聊賴地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搖頭晃腦地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地等著楊澄。
看見診室門推開，楊澄走出來，他立馬起身迎了上去，笑容燦爛。
“澄哥！複查結果咋樣？”
可楊澄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落寞，一言不發，徑直抬步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阿舟察覺到不對勁，摸了摸後腦勺，連忙快步跟上。
兩人一路沉默上車，司機平穩發動車子。
車廂裡安靜得詭異，阿舟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
“澄哥，你怎麼不說話，到底恢復得怎麼樣？”
這時，楊澄才緩緩側過頭，漆黑的眼眸平靜地落在阿舟身上。
“我告訴你結果，然後你第一時間報備給裴司淵，是嗎？”
阿舟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僵住，整個人猛地一愣。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嘿嘿乾笑兩聲，眼底滿是心虛。
“嘿嘿……澄哥，這你都知道啊？”
“阿舟。”
楊澄輕聲喚了一句。
阿舟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才發覺楊澄此刻的神色十分的認真。
楊澄緩緩開口。
“你跟我說說那天晚上，我出車禍之後，你們找到我的全部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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