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床都是靠著牆邊放的,目測只有一米二的寬度。
暖黃的燈光微微刺到了床上的人眼睛。
楊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
他腦袋昏沉發懵,眼神一片渙散恍惚,半睜著眸子,定定凝了許久,才勉強看清床邊的人影。
嗓音沙啞虛弱,滿是無力。
“你怎麼來了?……”
裴司淵沒有開口,就靜靜望著楊澄,目光細細打量著他的臉色。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覆在楊澄的額頭上。
“你發燒了。”
楊澄虛弱地閉起雙眼,喉嚨裡輕輕發出一聲低低的“嗯”。
裴司淵臉上透著明顯的急切。
“吃藥了沒有?”
楊澄輕輕嗯了一聲算作回應。
得知他已經吃過藥,裴司淵一時也沒有別的辦法,目光掃過床頭桌面,看見了一支電子額溫槍。
他伸手拿過來,對準楊澄的額頭測了一下。
螢幕跳出數字:38.7℃。
“燒這麼高!”裴司淵眉頭緊鎖,連忙追問,“藥吃了多久了?”
楊澄緩緩睜開眼,看向他,聲音悶悶的。
“……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
“那大概……快兩個小時了。”
裴司淵十分訝異。
“快兩個小時?你下班回來就發燒了?”
楊澄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我今天請假了,沒去上班。”
“為什麼?”裴司淵問,但是他心裡立刻就有了答案,“因為發燒?”
楊澄又“嗯”了一聲。
“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楊澄抿了抿唇,有些心虛的望著裴司淵,沉默好幾秒,才緩緩開口:“昨晚回來之後就開始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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