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晝短【完結+番外】》第17頁 李盛瀾渾不在意地屈指揉着唇瓣(1)

作者:含襄·1小時前

李盛瀾渾不在意地屈指揉著唇瓣,方才咬過楚折若指節時微涼的觸感,彷彿還滯留於此:“哼,誰叫你言語冒犯本王,自作孽不可活。”

含襄

若若:我是。

瀾瀾:我是。

若若:你是。

瀾瀾:?

第13章 絕非沉溺

3,269字01-17

張桓玉在正廳托腮等了好一會兒,終於有下人來傳,說殿下片刻即至。他幾乎是從座位上蹦起身,迫不及待要逮著人質問一番,卻在發現李盛瀾身邊還跟著一人時瞬間偃旗息鼓,想好的話都不知該怎麼出口。

“阿瀾,這、這位不會就是……”

他是知道李盛瀾近來和某名樂師走得極近的。非是他刻意打聽,京中那些權貴暗地裡不知將此事傳了多少輪,早已是公開之秘。但如今親眼見著了,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從前也有人勸誘李盛瀾踏足煙花地,然而都被他推拒。李盛瀾不去,沒至交陪著,他心裡也發怵,不願獨往。開府數年,李盛瀾身邊始終沒人相陪。現下忽然冒出位樂師,張桓玉心裡再怎麼揣摩,也還是覺得怪異。

“這是折若,我府上琴師。”李盛瀾倒顯得平靜,彷彿此刻身邊站著的不過尋常琴師,彷彿他沒固執地牽著他手不放,“折若,這是我摯友,定遠侯張桓玉。”

楚折若暗自瞥了他一眼,李盛瀾這才將手鬆開。他今日身著妃色衣袍,傾身行禮時,像待放的春海棠:“折若見過小侯爺。久聞小侯爺大名,今日得見,果然器宇軒昂。”

張桓玉驟然受了誇獎,撓著臉有些飄飄然:“嘿嘿,過獎。”

“出息。”李盛瀾瞧不得他對楚折若露出那副傻樣,走過去將人攬住,攬得他一個趔趄,“你老盯著人家看做什麼。我問你,你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沒事別怪我把你轟出去。”

“哎呦!輕點!”張桓玉瞪他,“你當我是你?進屋起就拽著人寶貝似的不撒手。我當然有事,你讓他們先下去,給我倒杯好茶我再說。”

李盛瀾明白了他的意思,臂上力道稍松,不鹹不淡說了句:“無妨,折若不是外人。”

這話又把張桓玉驚得不輕。他目光在二人間逡巡數次,又問了句“果真”,得李盛瀾一個不似中邪的頷首後才堪堪接受了些,神情古怪地屏退下人,拉著李盛瀾坐在上首。楚折若要替他們斟茶,被張桓玉伸手攔下。

“呃,我自己來就好,自己來就好。”

楚折若瞥了眼垂眸倒茶的李盛瀾,挑了挑眉,施施然坐在離他們較遠的位置上。

張桓玉執起玉壺,一面為自己倒茶,一面沉吟道,“阿瀾,這件事我本不打算這麼早告訴你,但我近來和母親談過,沒談妥,所以就想著來問問你的意思。若你認可,也好幫我勸勸我娘。”

張桓玉話說得極緩,說到此處頓了頓,將茶壺置於案上,遲疑著道,“就是,我打算今春入伍。”

聞言,李盛瀾訝異地看向他:“你娘不會同意的。”

“是,所以我說談崩了嘛。”張桓玉摸了摸腦袋,“從前我的確是想從她所願,承襲爵位過安穩日子,不像父親那樣征戰沙場。但替你查那件事時,我發現,自己即便有心,連找個人都艱難,那些籍冊還是父親曾經的副將幫我找到的。他十四從軍,說自己跟著我父親疆場馳騁數載,身邊還有許多記掛父親恩情的老將,總想重歸張家麾下。”

他說到此處,似是想到當時情形,輕輕嘆了聲:“他問我,父親靖遏四方的遺志無人承繼,甘不甘心?要不要就此參軍,以復定遠侯府輝榮?”

“你答應了?”李盛瀾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當面是答應了,他說得太激昂,我聽了只覺心血沸騰,根本來不及想後果。”張桓玉端起茶杯啜飲,試圖藉此穩住心緒,“最後就是,回府找我娘商量,她毫不猶豫說不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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