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晝短【完結+番外】》第83頁 環在肩膀上的手滑下去(2)

作者:含襄·8小時前

張桓玉驚得張大了嘴,轉面向李盛瀾。李盛瀾搖首時便聽張桓玉自己否定曰,“援兵怎麼會知道匈奴要繞哪條路,是不是匈奴人內訌,便宜了我們……”

他嘟囔起來就沒個停。李盛瀾聽著聽著,逐漸出神。他想不清是自己私心作祟,還是隱隱某種預感全不可控地佔據上風,總之都寂默、果決地指向同一個論斷——

是楚折若在幫他。

遠山外青雲聚得濃重,倏爾又散。夜霧懶散託於層雲底,於分合間被振翅海東青不留情驅得形影不剩,沒來得及落下任何一滴淚,即消弭人世間。

如墨花漸近漸清呈現眼底,海東青尖利嘯叫著衝出籠天繪紙,一頭衝向曲臂迎接的主將臂彎。月光橫斜傾覆,是春日柳,是亂枝,留戀過他束袖纏布,毛糙邊緣經海東青偏頭猛烈地蹭,轉瞬更為潦草不堪看。

誰知下一刻,海東青驀然止住所有親暱,頸子直起來,飛快伸出去,啄向主將的眼。

“畜生就是畜生。”一旁抱臂者冷笑,旁觀主將捉住海東青腦袋,任它掙扎間把自己虎口撕扯得血肉模糊,“和你們走出這一路,還不肯認主。要我說,把它綁起來,拔光所有翼羽,不聽話就餓死它,看它敢不敢反抗。”

海東青在主將手裡掙扎無果,漸趨平靜,一雙瞳凌厲刮過旁邊人,又射向主將。他稍鬆了手指,虎口皮肉牽扯,刺痛順側腕一路蜿蜒,激得他眉心微蹙:“它是聞出我身上氣息有異。況且,我不是它主人。”

“將軍這是什麼意思,”那人放下雙臂在身側,不動聲色道,“是說這裡的氣味——啊,從瑞王處沾染來的氣味,連畜生都嫌惡?”

主將側目瞧來,嗓間不明不白嘶笑:“我什麼意思,不都取決於你嗎?”

“是吧,付辰大人。”

含襄

這一對終於在一起啦!(′?`)很喜歡很適配的一對~

第69章 萬語隻字

3,920字05-26

宣府鎮城比懷來死城更為靜寂。過萬兵士駐守城中,卻是連刀戟震盪聲也不聞。不論主將,抑或宣府總兵、鎮守太監,乃至巡撫,都整日不曾露面人前,述說不遠處懷來究竟情狀如何。

他們不說,軍中亦無人敢妄議。除卻宣府守軍與援軍混雜安置互不相識,其緣故更出於,晌午未過城門即開,眾人眼睜睜瞧見一隊人馬入內。問城門守軍,道,是瑞王的人。

“果不出殿下所料。”付辰看過手中信條,隨手撕作殘片,隨風揚散,“三殿下要是死得那般輕易,便愧為宗室子。”

宣府總兵躬身立侍在旁,戰戰兢兢,未敢應聲。主將俯瞰著門樓下壓城士卒,蹙緊的眉從方才就未曾舒展,皮肉被壓疊出深紋:“大人是打算當著我和總兵之面,坦誠交代些什麼嗎。”

“怎會,只是感慨。這事我可以拿身家性命作保,同殿下絕無干系。”付辰挑了挑唇角,走至主將近前,盯著看了片刻,忽而把手搭上他左肩,“何況,我是帶著殿下的誠心來的,總不至到這份上了,還要欺詐隱瞞。將軍安心。”

主將未躲,略略垂眼,看見那隻手上疤痕遍佈的指節,平靜拿自己的手將其扒開:“我說過了,付大人的意思,我聽不明白。殿下與監軍內外相濟,末將為臣,僅知效忠中朝而已,何談私誠?”

“周將軍。”

付辰彷彿自覺把手收回,攥在另只掌間搓揉,頭頂磚石截攔月色,遮掩去他所有情態,“不,小溫將軍。小溫將軍莫非以為,朝廷當初拖延近半月方點您率兵,果真緣於陛下心力不濟,或是深思熟慮?”

主將沉默直望眼前人,良久開口:“我早不姓溫。”

“是,我玩笑了,抱歉。”付辰說著,果真彎了眼,“將軍有所不知,名姓可更,故事仍在。陛下看在眼記在心,置若罔聞非同坐視不理。若無殿下從中周旋,怕將軍不止是站不到此處,反而一經點悟,陛下惱怒,詔獄添位私瞞身份功高震主的舊將,也儘可預料。”

他揚了頜,也不顧身邊還圍著不勝數的邊官,話語輕飄飄就融入北風。主將聽得,反而長久貼在一處的眉頭展平,走近半步居高臨下睥睨:“殿下早已監國,何苦為難衛邊遠將?我再說一遍,我不姓溫,任誰也別想藉此事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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