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傳聞中的契姐先婚後愛了【完結+番外】》第207頁 也就是對方是鍾知意(1)

作者:大貓追月·4天前

也就是對方是鍾知意,這些人才壓著嘴角,不好表現太過。

孟雲霆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乾咳一聲道:“知意啊,夫妻之間難免有些磕碰,璋兒年輕不懂事,你教訓教訓就是了,何必鬧到這個地步……”

“雲霆叔。”鍾知意打斷他,“我不是來商量的。我是來告知你們的。”

孟雲霆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語氣沉了幾分:“那你的意思是什麼?”

“和離。”鍾知意吐出兩個字,“或者休夫,看他孟璋自己選。”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廳裡的議論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孟雲霆的臉色變了變,他沒有接話,而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孫文吏。

孫文吏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第二件事。”鍾知意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我在瀝州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和外甥女,打算今後在瀝州定居。潮生船場,我也會一併遷過去。”

這句話一落地,堂屋裡原先還算平穩的氣氛像被人踩了一腳,頓時晃了起來。

孫文吏最先坐不住了,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擱:“鍾老闆,遷船場不是小事。潮生船場在雲州經營了這麼多年,上下游的供貨、官府漕運的訂單、人脈關係,全都在這邊。你要遷到瀝州去,這些關係說斷就斷,損失多大你算過沒有?”

鍾知意看向他:“賬目我比諸位都清楚。雲州這邊的漕運訂單已經一年比一年少了,江岸也快要淤塞了。瀝州那邊運河改道,水運便利,木材也更容易從上游往下送。我遷的不是一個空殼,是給潮生船場找一條更活的路。”

孟雲霆更是滿臉震驚:“知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很清楚。”鍾知意看著他,“船場是我的,地是我買的,工匠是我僱的,圖紙是我畫的。我想遷去哪裡,是我的事。”

“你的?”孟雲霆的聲音拔高了,“潮生船場能做到今天這個規模,靠的是誰的門路?沒有孟家在工部的關係,沒有四公子的照拂,你的船能賣到官府去?你現在說遷就遷,你把孟家置於何處?四公子那邊怎麼交代?”

“照拂?”鍾知意沒有迴避,目光直直地看過去,“四公子為什麼要照拂我們,雲霆叔比我清楚。這些年潮生船場每年流出去的銀兩,有多少是真正用在船場上,又有多少是經了旁人的手,我不說,您心裡也有數。如今船場的利潤一年比一年薄,工錢三年沒漲了,骨幹走了好幾個,再這樣下去,不用我來遷,船場自己就會垮。”

孟雲霆被她一句話堵得噎住了。

鍾知意的目光從孫文吏臉上掃到賬房先生臉上,又落回孟雲霆身上:“我走之前,會把這幾年船場的賬目整理好,交一份給京都那邊。該交代的交代清楚,該留下的留下,絕不讓孟侍郎和四公子為難。只是船場的事,從今往後,由我來做主。”

船場的賬,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孟雲霆臉色發沉,非常難看。

知道賬如何是一回事,但遷址的事,他不能答應。少了鍾知意這條會賺錢的錦鯉,父親一定會怪罪下來。

但要是硬攔,他沒把握。

現在不是比誰力氣大的時候。

能把潮生船廠做到今天這個規模的人,絕無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貿然掀桌。她手裡必定還有牌沒亮出來,在摸清她的底牌之前,他不敢輕舉妄動。

他壓下心頭的翻湧,面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看著鍾知意道:“那些工匠老人,你打算都帶走?”

“願意跟我走的,我會帶。不願意走的,留在雲州,我也不會虧待他們。”鍾知意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問。

孟雲霆往後靠了靠,靠進椅背裡,看著她的目光比方才冷了幾分:“知意,你要是把骨幹都帶走了,潮生船場還能剩下什麼?你這是在拆自己的臺。你一個人走容易,帶著一群人走,那就是把船場的根都刨了。你想過沒有,四公子那邊一旦動怒,你帶著那些人到了瀝州,地能不能拿下來還不一定呢。”

孫文吏也插了話:“鍾老闆,潮生船場與孟家、與四公子之間的關係,不是一本賬簿就能算清的。你遷走船場,斷了合作,對你、對孟家、對四公子,都沒有好處。你是個聰明人,何必做這種兩敗俱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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