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止是這一聲呢喃輕喚，淚滴還順著眼尾滾落。
和寧境認識幾年，祝芊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她慌亂抓了下頭髮，遲疑兩秒，翻出列表裡顏知的手機號撥過去。
電話那端很快接聽，是一道有些嫵媚的女聲，在問：“小芊，怎麼了嗎？”
“知知姐。”
祝芊語氣有些無措：“寧姐喝了酒，我現在在她的房間，她在喊你的名字，你要不跟她打個電話？”
“……喊我？”顏知頓了頓。
“對，喊的知知。”
顏知失笑：“你什麼時候聽她喊過我知知？”
不等人回答，她說：“讓她繼續睡吧，過兩天我開完會就回京城，到時候見。”
結束通話電話，祝芊出了寧境的房間。
對面的門卻虛掩著，想著雙方的合作，她輕叩了下門。
開門的是於新，祝芊不由得問：“沈總還好嗎？”
“在測體溫。”於新側身拉開房門。
轉頭朝客廳揚聲：“沈總，芊芊來關心你。”
祝芊輕咳一聲，望向屋內，出聲問候：“沈總怎麼生病了？”
“不知道，可能是凍著了。”沈映之正夾著體溫計。
薄唇微抿，她也丟擲一個問題：“寧老師睡了嗎？”
“應該是睡著了。”
“……應該？”開口問的是於新，“應該是什麼意思？”
跟於新關係好，祝芊順口就說：“我出來之前她在說夢話呢。”
沈映之微怔：“夢話？”
“是的，在喊zhī zhī。”
但祝芊已經不知道是哪個zhī了，答完以後又覺得說這些不合適，揚起一個笑臉：“那沈總、於新姐，你們好好休息，我回房間睡覺了，晚安。”
“晚安。”
門合上，沈映之取下腋溫計，垂眸望著刻度上的數值，眼神有些空洞。
於新走過去瞄了眼讀數，皺起眉：“38度6，沈總，你發高燒了，我去給你兌溫水。”
所幸她們住的酒店檔次不低，前臺也備著一些應急藥品，她們拿了退燒藥才回來的，但現在才喝完酒，也不能隨便吃藥。
“於新。”沈映之眼前模糊一片，喊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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