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安並不知道賭坊發生的種種,他單純地以為姜凝只是太無聊了才去街上轉轉,過會兒就會回來。
一旁的慧姨今日生意很好,還不到中午就賣完了所有桂花糕。收攤的時候,柳明安幫著她收拾,慧姨趁機問道:“你那個妹妹到底什麼來歷?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呢?”
柳明安知道慧姨是好心,怕他上當受騙,於是也不隱瞞,將姜凝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原來是這樣啊,倒也是個可憐人。”慧姨聽完,頗為同情姜凝的遭遇,眉眼間流露出感慨神色。
柳明安笑笑,沒接話,又聽慧姨問道:“那你怎麼打算的?你們非親非故,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這麼待一堆也不合適啊?”
這話把柳明安問到了,他還真沒想得這麼長遠過。
“走一步看一步吧。”片刻後,柳明安這般答道。
慧姨還想問什麼,柳明安的攤子上恰好來了兩位客人,正在翻看他剩下的一幅字畫。柳明安見狀跟慧姨擺擺手,回去招呼客人了。
“兩位公子,是需要買字畫嗎?”柳明安笑著對那兩個年輕男子道。
這兩人看著年歲都不大,其中一個穿藍衣估計和柳明安同歲,另一個穿灰衣的看著二十五上下。
藍衣公子手上拿著一把摺扇,腰間佩著玉,衣服料子也是少見的流光錦,一看便知是生在富貴人家的。
“這是你寫的嗎?”那藍衣公子笑盈盈地問。
“是。”
“你是書生啊?”
“是。”
藍衣公子拿起畫軸認認真真地看,片刻後轉頭衝身後的灰衣公子道:“張舜,你看這字寫得多好!”
被叫“張舜”的那人點頭表示贊同:“一橫如長城,一豎字鏗鏘,一鉤遊江南,一點藏墨香,確實是一手好字。”
被當著面誇,柳明安有些難為情,連忙謙虛答道:“二位謬讚了,我這字堪可入眼,上不得檯面的。”
藍衣公子“哈哈”一笑道:“先生何必自貶?我這兄弟向來吝嗇言語且眼光頗高,他都誇你了,只能說明你寫得是真的好。”
柳明安不知道怎麼接話,只得笑笑。
這時那藍衣公子放下畫軸,收起摺扇衝柳明安拱手行了個平禮:“在下週翼,這位是我兄弟張舜,不知先生尊姓大名?”
周翼儀表堂堂又言辭平和,彬彬有禮,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柳明安笑著回了他一個禮:“在下柳明安。”
“柳先生”,周翼自顧自說道:“實不相瞞,我和張舜並非本地人士,而是從京城而來,為我舅舅賀壽。我們二人在此地人生地不熟,舅舅忙於打理家業,只得自己出門四處亂轉。今日見了你,總覺得十分投緣,不知可否和柳先生交個朋友?”
周翼說話敞亮,有禮有節,柳明安豈會拒絕:“承蒙周公子不棄,多了兩位朋友,我也求之不得。”
三人都開懷一笑,張舜道:“既是朋友,那也別‘先生’、‘公子’地叫了,我今年二十五歲,周翼剛過二十一歲生辰,你幾歲了?”
柳明安如實答道:“十九。”
周翼“啪”地一拍扇子,笑道:“你比我們都小,那我以後就叫你柳弟了。”
”。兄張,兄周“:流如善從安明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