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女子一晃身,背後一條紅色狐尾……”
姜凝正捧著書看得津津有味,院子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人。”那個叫笑如的丫鬟跟著喊了一聲。
南宮涯來了!
姜凝眉梢一挑,把書放在一邊,翻身下榻,向著門口走去,一推開門,正好看到匆匆趕來的南宮涯,身後還跟著老鍾。
“泠兒!”
南宮涯身上的官服未脫,顯然進了家門一路跑過來的,氣都沒喘勻。此刻他站在姜凝兩步之外,愣愣地看著她,眼中又是驚又是喜。
姜凝看著這個五官跟她相似的男人,暗中緩了口氣,讓自己臉上露出笑意,裝作乖巧模樣開口:“爹,我回來了。”
南宮涯定定地看著面前安然淺笑的姜凝,喉頭一哽,竟感到眼眶隱隱發熱。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能言善辯的丞相大人面對失而復得的女兒,只覺得自己笨嘴拙舌,除了這一句,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姜凝沒他那麼多感懷,她來這丞相府可不是為了表演什麼“父女情深”的。
“你們兩個先下去,我有話要單獨跟爹說。”姜凝看著老鍾和一旁的笑如說。
姜凝說完,二人都沒有動彈,畢竟南宮涯還在這裡,她一個小姐做不了主。
“下去吧。”南宮涯頭也不回地說道,神色有幾分凝重。
老鍾和笑如無聲退出了院子,將這一方天地留給了父女二人。
“進來說吧。”
姜凝只說了一句,轉頭往屋內走去,自顧自坐在了桌邊。
南宮涯見狀卻是一怔,許久回不過神來。
原因無他,眼前的南宮泠太陌生了!
記憶中那個怯生生喊他“爹”的南宮泠,是從來不會和他對視的,更不會這麼泰然自若地跟他說話。
他每次見到南宮泠,她總是把頭垂得很低,遠遠看見他還會躲,儘管他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但南宮泠就是莫名其妙地怕她。
可眼前這個女兒太不一樣了,她不怕他,甚至不尊重他,不然也不會自己先進了屋坐下。雖然她是笑著的,但南宮涯閱人無數,怎麼會不知道這笑意有幾分真心呢?
但這一點異常南宮涯轉眼間就拋到了腦後,現在更重要的問題是,為什麼南宮泠會好端端地回到家裡?這幾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
南宮涯在桌邊坐下後,還未來得及問,姜凝率先開了口:“爹,我被打斷手腳毀了容賣掉了,幸好遇到了好心人,他治好了我,還把我送回了家。”
南宮涯下意識往那張臉上看去,他三個孩子,南宮泠雖然是個意外,卻是長得最像他的。
那張年輕的精緻的面龐未施粉黛,肌膚細膩白皙,光滑如凝脂,半點瑕疵都沒有。
南宮涯狐疑的視線又落到姜凝的胳膊處,接著往下移,但她的腿被桌子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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