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在裡面嗎是嗎?勞煩你去喊他一下。”姜凝抱著胳膊站在牆邊,看著盈姑說道。
盈姑看著神色淡漠的姜凝,心頭的怪異感十分強烈,皺著眉說:“三小姐,夫人病了,大人在陪著她呢,你沒什麼重要的事還是別在這裡了。”
“呵呵呵……”姜凝忽然笑了,慢條斯理繞著盈姑轉了一圈,眼底有淡淡的殺意:“你一個下人,不但不聽我這個主子的命令,反而還來教我做事……”
“三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盈姑心裡一凜,急忙解釋,不知為何看到這個樣子姜凝,她感到有些不安。
“你以前也這麼跟我說話的嗎?”姜凝盯著盈姑的眼睛問:“羅思依教你的?”
“泠兒?”
院子裡傳來男人的聲音,姜凝眉梢一挑,抬眼看去,南宮涯站在門邊直直地看著這邊,隨後就大步流星向她走過來。
“滾吧。”姜凝低聲對盈姑說。
盈姑看了看南宮涯,又看了看姜凝,低著頭往院外去了。
南宮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姜凝面前,先是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通,看她平安無事心裡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南宮涯想到姜凝翻牆離府夜不歸宿的事,又怒上心頭,厲聲質問:“你去了哪裡?你有什麼事在瞞著我?你到底想怎麼樣——”
姜凝看著站在面前的南宮涯,他眼底的關切是真的,怒氣也是真的。她早就看明白了,他作為父親,對南宮泠有那麼一份責任在,但父愛卻是寥寥無幾。
“爹,我這次回來就只跟你說幾句話,說完我就走。”
姜凝打斷南宮涯的話,也不管他臉色如何,自顧自說了下去:“我不喜歡這個地方,我也不喜歡你們,我更不想做南宮家的三小姐!”
南宮涯臉色驀地一變,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我已經改名換姓成為了另外一個人,以後你就當世界上沒有我這個人吧,或者就當我死了,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南宮涯身形晃了晃,後退兩步才站穩,抱著一絲希望開口:“泠兒,你說什麼呢?是不是在跟爹開玩笑呢?”
姜凝看著臉色有些發白的南宮涯,扯了下唇角,堅定地搖了搖頭:“我沒有開玩笑,字字句句,肺腑之言!”
“不要再派人來找我了,我過得很好。”
姜凝見話已說完,轉頭就走,走了兩步又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卻沒回頭:“對了,我已經成親了,不勞你費心了。”
南宮涯看著姜凝漸漸走遠地背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在了原地,做不了任何動作,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直到許久之後,他才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回到了房中。
羅思依靠在床榻上,一臉病容,神情憔悴,但南宮涯失魂落魄地走了進來,面色竟然比她還難看。
“夫君,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多年夫妻,羅思依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南宮涯情況不對,憂心忡忡地問。
南宮涯看著床上的妻子,眼眶忽然一熱,上前把人緊緊抱在了懷中。
“思依,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我沒有教好顏兒,我也沒照顧好泠兒,她們都恨我,都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