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的祠堂當年修建的時候,是專門請了懂風水的人來看的。
祠堂建在丞相府內西南角,坐北朝南,背山臨水,左右互襯,四勢均和,以保佑子孫後代人事興旺,庇護南宮世家長盛不衰。
天快黑時,姜凝吃過飯藉口要睡,等丫鬟笑如退下後,她避開了人從祠堂側面的假山爬了上去,透過那個狹小的視窗翻了進去。
而門口兩個奉命守在那裡的家丁還一無所知。
南宮沐顏端端正正地跪在香案前,手中拿著筆不停地抄寫著什麼,對姜凝的到來並不意外。
白日里,南宮沐顏被南宮涯帶走,姜凝本想跟著過來看個熱鬧,卻被金耀請回了自己的院子。
一想到晚上反正還得再來,姜凝索性回屋睡覺,把精神養足,到了快入夜時,才翻窗進了祠堂。
“你這是在做什麼?”
姜凝走到南宮沐顏身邊,拿起一張紙,上面寫著什麼“私願知償,私恩知報”、“勤而不儉,則財源於奢”之類的,看得她雲裡霧裡的。
南宮沐顏手上動作不停,淡淡回道:“南宮家的家訓家規,我要抄一百遍呢。”
“他沒打你?”
“打了,打了三十一鞭,還想繼續打,被老鍾叫走了,聽起來是有什麼公務。”
南宮沐顏蘸了蘸墨,繼續說:“走之前讓我抄家規,還說我這一個月都得在這裡,好好向列祖列宗請罪。”
“呵!”姜凝輕笑了一聲,滿眼諷刺。
南宮沐顏抬頭掃了她一眼,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三妹好像對這個懲罰力度不滿意啊……”
姜凝扯了個蒲團坐在南宮沐顏身邊,問她:“你知不知道南宮沐顏犯了多大的錯?”
“說來聽聽。”南宮沐顏笑著回了句。
“沒什麼好說的,反正我回來是來殺她的,結果我還沒動手,她自己吊死了,反倒把你招來了……”
姜凝一想到此事就煩躁,感覺像是被捉弄了一樣。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南宮沐顏頓了頓,轉頭看向姜凝,笑顏如花:“雖然你好像不太願意見到我,不過我看見你還是很開心的,呵呵呵……”
姜凝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什麼性格,沒當真,開始說起自己來的主要目的:“你胸口那朵血蓮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好像生來就有的。”
一說正事,南宮沐顏臉上笑意收斂了幾分,神情有些嚴肅:“那不是胎記,我有時候甚至能感覺到它跟我有某種牽引。所以聽到血蓮子的訊息,我才會讓你去拿,就是想看看這二者有沒有什麼關聯。”
“為什麼我並沒有見過你那個圖案呢?”
姜凝很好奇,上輩子她見過不少次南宮沐顏穿低胸裙子,或者是吊帶之類的,印象中她胸口並沒有那朵蓮花。
話音一落,姜凝就看見南宮沐顏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你是不是忘了世界上有個東西叫遮瑕膏?”
姜凝:“……”
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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