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安喊了聲“岳父”後,一直彎著腰沒起身,在場幾人都不好說什麼,就等著南宮涯發話。
南宮涯臉色變來變去,半天沒應聲,直到姜凝看不下去了,伸手拽了拽他袖子,提醒道:“爹,叫你呢。”
南宮涯回頭看了一眼女兒,這才伸手把柳明安扶起。
“哈哈哈……”樓餘桓看著面色不太好的南宮涯,笑著說:“親家,我們在來之前也不知道明安心悅之人就是令愛,只聽到說你在調查明安,我等關心則亂,這才匆忙而至,哈哈哈……原來是誤會一場,誤會一場!”
樓白離想到先前雙方在巷中的針鋒相對,抬手對著南宮涯拱手施禮:“方才多有得罪,還望丞相不計前嫌。”
畢竟他們是男方家屬,要有肚量,先賠罪是應該的。
南宮涯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再說實際情況比他預料的好了這麼多,他也沒什麼不滿意的,於是回了一禮:“我也多有冒犯,勿怪!”
“親家啊,既然你我今日都在此處,這兩個孩子又互相真心喜歡,倒不如我們趁此機會把親事定下來吧。”
樓餘桓又提議說。他已經看出來了,柳明安當日跟他說身邊有心愛的姑娘,只怕這二人在一起許久了,如今共處一室,說不定早已暗度陳倉了。
南宮涯點點頭,臉上也擠出一絲笑:“也好,就今日定下吧。”
這個柳明安看著也一表人才,背後有樓家,也算跟他家門當戶對,關鍵是泠兒喜歡,他沒什麼意見。
但他沒意見,姜凝有意見。
眼見著南宮涯已經開始和樓家三人商討良辰吉日了,姜凝忍不住出聲打斷他們的談話:“別折騰了,我不會回丞相府,我也不需要你給我辦這個婚禮。”
柳明安緊接著道:“我也不會回樓家,祖父,你們不必操心,我會自己迎娶阿凝過門。”
幾人都是一愣,看著彼此大眼瞪小眼。
誰能想到這小兩口都要跟家裡撇清關係?
局勢不利,需要先聲奪人,樓餘桓當即質問南宮涯:“你們丞相府把我孫媳婦怎麼了?”
南宮涯也不甘示弱:“我還想問問,你們樓家對我女婿做了什麼呢?”
樓餘桓步步緊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二女兒放出的那些私奔傳言,還有你府上最近死了那幾個人……是你這個當爹的沒做好,讓我孫媳婦心灰意冷了。”
南宮涯寸步不讓:“你也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樓青至為何離家出走杳無音信,還有柳明安他根本不是京城人士……是你們樓家對不起他們父子,我女婿才要跟你們斷絕關係。”
二人你來我往,互相戳對方心窩子,場面一度劍拔弩張,其餘人都不敢說話。
“別吵了”,姜凝聽他們唇槍舌戰,頭疼得很:“我和柳明安已經結為夫妻了,我也懶得再辦一個婚禮,你們各回各家吧。”
一聽這話,南宮涯和樓餘桓同時偃旗息鼓,紛紛轉頭勸說她。
“泠兒,不能這麼胡鬧,你再恨我這婚禮也得辦!這事我一定要插手的!”南宮涯堅定地說。
樓餘桓附和著:“孫媳婦,你爹說得對,婚禮一定得辦!三書六禮,三媒六聘,一樣少不得。你要是看不慣你爹,就全部交給我們樓家來辦,我們可以同出嫁妝和聘禮,讓你風光大嫁!”
南宮涯一聽這挖牆腳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你說什麼呢?我們丞相府出不起嫁妝嗎?”
“我孫媳婦不願意跟你們丞相府搭邊,你還沒看出來嗎?自討沒趣!”
“那我女婿還不願意跟你們樓家搭邊呢,你怎麼沒看出來?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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