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安和姜凝各執著紅綢一端,由四個丫頭前呼後擁著,往他們的新房走去。
迴廊曲折,柳明安攥緊紅綢,總忍不住往身邊人看去。
入眼的是就是姜凝頭上蓋的蓋頭。
不同於一般的龍鳳呈祥或是鴛鴦戲水之類的,姜凝的蓋頭上繡的是柳枝纏繞的山茶花。
柳明安看到這花色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了,這個蓋頭必然是他家阿凝自己選的。
想到這花色背後的含義,柳明安目光軟得像一汪水。
恰好一陣微風吹過,掀起蓋頭一角,柳明安看著那白皙精緻的下頜,和那明豔的花瓣一樣的紅唇,腦中回想起了往日里自己無數次吻上去的場景。
風停了,蓋頭飄起又落下只在一瞬間,柳明安卻感到自己心裡那潭水被風吹起了陣陣漣漪,片刻都停不下來。
“新郎新娘入洞房,子孫滿堂福壽長!”
丫鬟們忽然齊聲唱賀,柳明安從心猿意馬中回神,原來是已經走到了新房門前。
二人一跨進房內,丫鬟們又笑著喊道:“左腳先進右腳隨,恩恩愛愛永相隨!”
進了房中,柳明安依著幾位丫鬟指示坐在床鋪左邊,姜凝坐在右邊,又聽她們繼續喊道:“男左女右坐一邊,福壽雙全情滿天!”
又有兩個丫鬟攙扶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走了進來,這是前吏部侍郎的的夫人,今年已經八十三歲高齡,一生育有四子兩女,和夫君相伴一生,恩愛不宜,是朝中無人不知的有福之人。
老婦人笑眯眯地走過來,手上拿著一杆喜稱,先抬手輕輕敲了敲柳明安的頭,嘴裡念道:“俊俏郎君美嬌娘,珠聯璧合此情長!”
說罷又轉身走到姜凝面前,同樣抬手敲了敲,念道:“佳人嫁作他人婦,恩愛並走百年路!”
一個丫鬟端著托盤走上前,老婦人把手中的稱放上去,“稱心如意”的環節結束。
柳明安聽著這一聲聲唱賀,臉上笑意沒落下來過。
老人畢竟是過來人,看著柳明安那幾乎粘在姜凝身上的眼睛,貼心地安排道:“都出去吧,讓駙馬和公主說說話。”
丫鬟們魚貫而出,老婦人走到最後,快出門時又扭頭叮囑一句:“駙馬稍坐片刻,別誤了宴席。”
“好,多謝凌老夫人!”柳明安笑著回答道。
等房門關上,柳明安起身坐到姜凝旁邊,抬手就扯下了那擋著臉的蓋頭。
姜凝早就感受到柳明安的灼灼目光,對他的這番行為並不意外,淺淺笑著與之對視。
一身大紅嫁衣襯得眼前人眉目如畫,美豔不可方物,柳明安甚至來不及說什麼,由著自己的心意伸手勾著那下巴就吻了上去。
雙唇剛一想接肩上就傳來推拒的力道,姜凝往後仰了仰,避開了這個吻,垂著眸子顯出幾分羞,小聲嘟囔一句:“我塗了唇脂的,是苦的。”
柳明安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後“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他家阿凝好可愛啊!
“你敢笑我?”
姜凝眉梢一挑,抬手把唇上的豔紅脂膏擦在手背上,然後一把將柳明安撲倒在床,看著那翹起來的唇角,惡狠狠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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