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沉悶的敲門聲在辦公室裡迴盪
“請進”塞恩的聲音從屏幕後面響起，不過他頭也沒抬
羅生走了進來：“塞恩經理，我是來做工作彙報的。”
“直接叫我塞恩就行了，你們都算我的前輩”塞恩把面前的螢幕順時針旋轉九十度改成豎屏，好方便和人對話，“怎麼不找首席彙報，任務應該是他那邊直接派給你的吧”
“首席太忙了”羅生無奈地聳肩，“他說給你彙報就行，你有問題彙總一下再和他說。不得不說首席的工作效率真的是我生平僅見”
塞恩：“是啊，我看看你的專案...哦，首席把仿生畫作這個收容物技術的研究交給你了？看起來你很受重視啊
羅生：“首席在對這個收容物研究了一會之後提出了胞內空間組技術這個方向，甚至連一些具體實驗的方向和注意點都寫了，我甚至覺得我不是在研究新的收容物，只是去復刻首席腦海中已經成型的技術...真是誇張。”
“做事就可以了，既然方向已經有了，你大概多久能把工作做完？有什麼問題可以現在提”
羅生：“暫時沒想到問題，時間的話我預期是三天到五天——這批新員工還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塞恩做完記錄就繼續開始忙自己的事情，卻半晌沒聽到離開的腳步聲：“羅生組長，還有事嗎？”
“我...我聽說你去做了睡眠剝奪手術”
辦公室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睡眠剝奪手術是睡眠類手術中最激進的一個，甚至就從手術的命名上你也可以看出，其實這個手術的創造者並不希望這個手術被廣泛的使用。
該手術直接抑制了大腦中對睡眠的全部相關活動，需要植入多個電極不斷對松果體放電，每24小時需要注射一次抑制劑藥物以及進行一次簡易腦插管對大腦內代謝廢物進行排洩
代價高昂，且未被證實的隱患眾多，雖然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資料資料證明該手術有什麼重大不可逆的負面作用
但它仍是最激進的大腦改造技術之一
“這是必要的”塞恩的語氣平靜無波，“我需要更多的有效工作時長，個人決定”
羅生看著他，心中反覆斟酌措辭，這不是他擅長的事情，但他還是想嘗試去做：“我曾經和奧利維爾關係不錯，他在開始幾年是一個對工作非常熱愛和執著的人，他經常和我們說他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但後來他變了，他開始對所有的工作應付了事，雖然他依然是所有小組裡效率最高的，但我可以明顯感覺到他對手上工作的不耐煩...甚至是厭惡。”
“我還算是對他有些瞭解，他對當時的某個專案寄予了厚望，對自己的工作傾注了太多，以至於當他遭遇失敗，遭遇了計劃之外打擊的時候，他被完全擊潰了。”
塞恩：“我看過這個故事，還是感謝你的好意....你覺得奧利維爾研究的失敗是什麼原因？”
羅生：“他太過執著於取得成果了，我會更在意沿途的遭遇和風景”
塞恩點點頭：“明白了。放心，睡眠剝奪手術是我仔細考量後的結果，中樞組以後會作為人體改造手術的主力組，我接下來的研究方向之一就是睡眠抑制類手術的副作用降低。”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等羅生走後，塞恩看著無人的沙發，輕聲低語：“太執著於成果？”
“我不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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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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