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克勇闖fly公司的同時
T公司研發層，格雷戈的辦公室內。
格雷戈正在和總部影片連線
螢幕另一端是盧修斯教授，一位頭髮灰白、面容溝壑縱橫的老者。
在都市之中，顯老是一種矜持的優越，一種身份的象徵。無論是靠錢整容延壽，還是真活到了七八十歲，都是人上人的標誌。
盧修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透過鏡片望過來，銳利而清醒，沒有一絲渾濁。他手中正翻閱著一份檔案，正是格雷戈提交的《新式生物體空間技術運用》專案報告。
“格雷戈教授，”盧修斯放下檔案，聲音平穩，“關於你這次提交的專案……恐怕無法直接評定為啟明級。”
格雷戈微微頷首，臉上看不出喜怒：“願聞其詳。”
“你應該知道，開拓級專案的評定標準只要是該專案可以視為一個領域內的關鍵專案，或者可以在同領域內單獨開闢一個技術路線透過評議就可以了。所以相對寬鬆”盧修斯推了推眼鏡，語速放緩，似乎在斟酌用詞
“這篇《新式生物體空間技術運用》確實有啟明級的潛力，但啟明級評定的最重要因素是公司是否決定對該專案進行大筆投入鋪開其應用，不同於你上次提交的生物質回收技術，那項技術公司一直有需求，甚至做了不少超前的應用預研，這次的論文雖然透過評議了，但公司裡並沒有人推進該專案的落地....我這麼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格雷戈再次點頭，表示理解。
公司對科研工作者的專案和評級有嚴格要求，不同於前世基於論文來評價一個科研工作者——畢竟都市也沒有形成規範的學術期刊體系，取而代之的是公司會根據科研人員參與的專案來評價他的能力。
開拓級、啟明級...以及連風聲都聽不到的啟示錄級，當然夠不到開拓級評價標準的都叫平庸級。
他上次提交的生物質回收技術，便是憑藉其明確的實用前景，一舉被評為“啟明級”。
“我明白了。”格雷戈的聲音依舊平靜，“您的意思是，即便技術達標，若無人爭奪資源、推動應用，評級也會受阻。”
“正是如此。”盧修斯靠向椅背，灰白的眉毛微微挑起，“開拓級與啟明級在技術上有時難以涇渭分明。真正的差異在於專案是否對公司業務產生了足夠影響，是否真正‘落地’。而這背後，牽扯的是總部內部教授們寸步不讓的資源爭奪。你的技術檔案本身足夠出色，但在總部，無人為你搖旗吶喊。”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前輩的勸誡：“格雷戈教授，我建議你暫時擱置這個專案的評級申請。等將來調回總部，選擇你的派系獲取人脈，這個專案將會成為你手中最好的資本。這項技術的潛力，值得更好的舞臺。”
格雷戈沉思了一會，隨即說道：“公司的晉升評價，除了看重啟明級專案的數量，對參與專案的總數也有硬性要求，對嗎？”
“不錯。”盧修斯點頭。
“那麼，假如我將《新式生物體空間技術運用》拆分為四個獨立的子專案，分別申請開拓級評定，是否可行？”
盧修斯教授面露驚訝：“可以是可以...但，這樣很浪費，四篇開拓級的分量遠比不上一篇啟明級
“我知道。但目前對我來說，專案數量比專案評級更實用。”格雷戈的語氣依然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總部離C9區太遠了，盧修斯教授。我的工作調動沒那麼快，更何況即使我到了總部，我也需要先有爭取資源的資格”
螢幕那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盧修斯凝視著格雷戈，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瞭然。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並非不懂權衡，而是根本不在乎這項成果的最優評級。那份平靜之下，是絕對的自信——自信這些成果不過是他漫長而輝煌的科研生涯中，可以隨意支配的微小籌碼。
“我大概猜到你想做什麼了，格雷戈教授。”盧修斯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入職時間不長，取得的成就卻已令人側目。但是……”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接下來的話是否該說出口，“靈感並非無限。我見過太多天才，在二三十歲時靈感迸發，每年都有驚人之作。可過了那個階段，即便藉助生物改造或藥物刺激，也再難找回當初的鋒芒，只能靠吃老本度日。世事無常，格雷戈教授”
“感謝你的提醒，教授。我已經做了決定。”
盧修斯哼了一聲，聽不出是認可還是不滿。
“你知道總部這裡的職位關係嗎?“盧修斯突然換了一個毫無關聯的話題
“沒有。”格雷戈回答，“我暫時沒有許可權查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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