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ng事務所的存在時間，只比C9區本身少那麼幾年。”
太辛領著兩人走向事務所核心區的一棟建築。
這棟建築四通八達，每一條通道都異常寬敞，兩側牆壁上手工刻畫著一系列宗教主題的壁畫——天使舒展著翅膀，救贖者伸出手掌，線條繁複而虔誠。雕塑技藝精良，刀鋒遊走過的地方留下深淺不一的陰影，顯然花費了匠人大量的心血和時間。
“抱歉，不到輪換日，開門程式會繁瑣一些，稍等。”太辛掏出一張卡片，在厚重的大門前刷了一下。
這只是第一重驗證。
指紋、密碼、瞳孔、聲紋——一共五重。每一道鎖都發出不同的聲響，機械的、電子的、氣密的，像是某種莊嚴的儀式。
“你們到底在裡面放了什麼？需要這樣看守？”霍克忍不住問道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太辛的手沒有停頓，“實際上，這麼多鎖的原因很簡單——我們不想購買W公司的空間鎖服務。這些都是找不同工坊定製的。如今那些工坊都不在了，這些產品倒是一直用到了今天。”
最後一道驗證鎖開啟，大門被太辛緩緩推開，門內的感應燈依次亮起，照亮了通道前行的路。
太辛站在通道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霍克先生，在說撤資的理由之前，我得先讓你們知道King到底是什麼。不然你們不會理解我們為什麼會...畏懼。”
通道很長，腳步聲在兩壁之間交疊迴盪，太辛邊走邊說，聲音在狹長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King事務所最早不用King這個名字，最早它叫...引導事務所，主要的核心業務是幫搖籃區出來的新人介紹工作，引導事務所會在搖籃區進行選拔，每個月一次，根據外界的需求告訴搖籃區裡的人外面需要他們學哪些技能，等他們考試合格後將他們推薦給其他事務所或者工坊，以賺取中介佣金。”
“太辛。”霍克打斷了他，“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做什麼的。我問的是——為什麼撤資？”
塞恩把手搭在霍克肩上壓了一下。霍克深吸了一口氣，沒再說話。
塞恩接過話頭：“聽起來挺不錯的。後來怎麼不做了？”
“引導事務所的業務逐漸擴大，他們發現一個問題，他們推廣去其他事務所或者公司的員工，隱約的形成了以‘被引導事務所介紹’這個標籤為樞紐的互助團體，這本不是壞事，這批人會成為引導事務所金字招牌，以後去搖籃區宣講的時候也會更有說服力...”
太辛忽然站住。
二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面前是一個十字走廊的中心，而屹立在走廊中央的，是一個巨大的電梯。
它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這麼大，並沒有設立完整的封閉式頂蓋，由六十四根為一組，一共八組粗大的拽引繩懸掛支撐，周圍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運載銜接導軌的裝置。
轎廂四壁上佈滿了焊接痕、鉚釘頭和已經褪色的警示標線，邊緣貼著走廊的地面，只留了一道半米左右的縫，縫裡有風冒上來，帶著鐵鏽和機油的氣味。
霍克驚訝：“這是什麼？”
“工業電梯，引導事務所的建立者也曾是建造C9區的工程師之一，這是他留下來的遺產，請進吧，兩位。”太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二人進入電梯。
電梯門合攏。綠色的按鈕被按下。
整個轎廂猛地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徐徐下降。
通道壁上的燈光在轎廂邊緣投下移動的光影，焊接縫和鉚釘的輪廓被光拉長又縮短。從下方吹來的氣流泛著隱隱的寒意。
“或許是因為離新人太近了，”太辛的聲音在電梯裡迴盪，“引導事務所比起其他事務所來說，相對更有人情味。被推薦出去的新人總會遇到各種問題，比如入職了才發現自己不喜歡那份工作，幹了幾天就被辭退......總之他們遇到問題了，就會回來找引導事務所求助。”
“當然，引導事務所不會打白工，一般情況下，事務所會提供一份勞務租賃合同，讓這些人在引導事務所內部工作，以最低的薪水僱傭他們，讓他們學習技能的同時給他們物色符合要求的下家。當這些人在下家的工作穩定後，再找他們收取一定的培訓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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