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金屬方塊，外殼上只有一個按鈕和一個指示燈。
格雷戈接過發訊器，翻了個面，收進口袋。
正當此時，耳機裡突然傳來塞恩的聲音。
“首席，你們看窗外。”
格雷戈的目光轉向視窗。
第一批氣球正在升空。
氣球為深灰色，每隻掛一個金屬箱。六隻...十二隻....它們以六個為一組不斷升空。
fly公司的流水線開足了馬力生產這些氣球，讓它們源源不斷地升入高空飄進霧層。球囊上的fly公司標誌在灰白的霧底襯托下迅速褪成模糊的斑點。
這是fly公司經註冊的商業活動。出於對都市法律的敬畏，沒人能阻止。
“速度比我們預計的快不少。”塞恩在通訊裡說，“根據安吉拉調取的fly公司生產記錄和原材料採購量，這批氣球只是第一批。生產線上還有超過一百隻。按照現在的放飛頻率今天他們就能把大部分氣球散出去。”
紅刀：“那東西上面掛的是什麼。”
“節點。”格雷戈說，“一棵樹。每個箱子裡至少一顆。這些氣球會飄到C9區各個角落，然後大半個區塊都會進入他們的覆蓋範圍”
“然後呢。”
“然後所有的樹會同時啟用。”他頓了頓，“我們不知道啟用之後會發生什麼。但編譯器組織花了幾個月的時間、拿fly公司來作掩護，總不可能是為了搞搞綠化工程。考慮他們之前的實驗，這一輪的規模只會更大。”
窗外，又是一排氣球飄進了霧層。它們在雲層裡只剩下暗淡的影子。格雷戈看著最後一隻的輪廓在濃霧中徹底消失，然後把視線收了回來。
“我們不能等到所有氣球都放飛完再行動。”
霍克：“可是我們目前的準備工作——”
“沒有什麼萬全的準備！”格雷戈的聲音沒有提高，但房間裡的空氣陡然冷了幾度，“力場發生器晚上能啟動嗎。”
“能。還有一些關鍵零件在路上，下午能送到。”
“那就今晚上啟動。通知所有人，計劃提前。”
霍克什麼都沒說，無奈地拍著腦袋開始催工期。
一個新的聲音就從大門口傳過來，不緊不慢，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從容的重量：“準備不足便匆忙應戰，可是兵家大忌。難道我們的合作者是個魯莽之輩嗎。”
紅刀轉過身，身體的姿態在零點幾秒內從放鬆切換到了警戒，右手已經壓在了刀柄上。他不認識這個人，但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一種本能層面的訊號讓他感覺威脅，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的戰鬥力恐怕是上三階。
來者身高超過三米，體型壯碩但沒有一絲臃腫。他披著一件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袍，袍擺只到小腿，露出下面沉重的裝甲戰靴。他的肌肉像岩層一樣層層堆疊在骨骼上，即使是遠看也給人了一種壓迫感，而他走上樓板的腳步甚至沒有讓灰塵揚起，行動之間舉重若輕。他的臉很寬，五官端正得近乎嚴肅，額頭上橫著一道早已癒合的舊刀痕，從眉心拉到了右側太陽穴的髮際線。
霍克連忙上前，站到了兩個人之間。
“我來給大家介紹——這位是King事務所的大將軍，止戈。”
止戈微微頷首。他掃了一眼房間裡的人，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
“我來，是出於對L公司和鬼魂信譽的信任。”他的聲音不高，但穿透力極強，“諦聽是King的寶貴資產，諦聽的行動應該受到King事務所的監管和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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