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公司從不遲到
早在戰爭開啟之前,在大樓裡的陷阱還在佈置,fly公司的氣球還未鋪開
暮色如鏽,緩慢侵蝕著天際之時,L公司的命運之手便已如一組白色雕塑,凝固在某棟高樓的頂端。
五人皆著白袍,面容肅穆如殉道者。腰間長劍無鞘,手中法典厚重,彷彿律法本身在此具現。
為首的少年閉目而立,銀絲繡紋的袍角垂落如鍾。其餘四人袍飾銅絲,靜立其後,如影隨形。
他們已經在這裡站了一個小時了
少年在默默計時
一小時的寂靜
唯有頸間十字架隨呼吸微顫,袍擺偶爾拂過塵埃,像精密儀表的指標,在寂靜中丈量時間。
沒有交談,沒有張望。思考是冗餘,沉默與靜止才是無錯之美德。
他們只為執行早已註定的指令而來。
“二人,東偏北5度,勻速25米每秒,行進30秒,於所見第一棵樹下設定陷阱。”
“二人,東偏南13.4度,勻速34米每秒,行進15秒,摧毀右手側房屋。”
少年聲音平靜。
兩條命令被少年釋出,沒有人質疑,沒有人反駁,只有靜默的執行
四道白影無聲散開,如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精確地消失在漸濃的夜色中。
任務完成,復歸原位,彷彿從未離開。
光暗交割。
fly公司的氣球群升入霧層,如同灰白的孢子散向夜空。戰爭在四公里外掀起喧囂,槍火與嘶吼透過樓宇縫隙隱約傳來。
他們依然沉默,沒有人在乎黑夜中的爭端,也沒有人試圖觀察周圍
血腥、掙扎、絕望——這些嘈雜的、屬於過程的聲響,與結果無關,皆歸於命運既定的河道。
“三人,正東,最快速度前進39.4秒後右轉進入巷子,在巷子末端東偏北36度,最快速度進入fly公司大門,使用鑽機向正對主樓下方偏角地下室行進,宣讀執法宣言,完整宣讀後撤離”
“一人,北偏西32度,勻速30米每秒,進入遇到的第一個下水道口,順單行管道進入,清理遇到的第一個生命體,正北,勻速40米每秒行進5秒後清理從前往後數第三個生命體,完成擊殺後撤離”
指令如鐘錶齒輪般咬合。白影再度散開,執行。
樓頂只剩少年一人。
他緩緩抽出腰間長劍,劍身平滑如鏡,倒映著遠方戰場斷續明滅的火光,卻映不出他眼中絲毫情緒。
他將劍尖筆直對準身前虛無的空氣,姿態凝固,彷彿在等待一場早已寫在劇本上的相逢。
時間無意義的在虛空流逝,等待意義出現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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