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面凝聚起來的土壁,像一個雞蛋殼一樣,緊緊的裹住了眾人。
那震耳的奔騰聲,劇烈震動的大地,在土壁包裹之後便感到都有所減緩。
霎時間,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
土壁之外,漫天煙塵。
各種各樣的飛禽走獸在玩命似的飛奔著,甚至有一些嘴邊已經掛著白沫,雙眼發白。
眼前有沒有障礙物都不重要,喪失理智的它們只會直線逃離危險之處。
這種極限的衝刺,它們不是倒不下,而是不能倒下,倒下就意味著死亡。
在一眼望不到邊的獸群踐踏下,倒下便是屍骨無存,最後的存在便是一灘血水。
擋在前面的大樹還能撐多一會兒,小樹在獸潮眼前那是簡直是賤如野草。
獸潮洶湧而來,向著沈凌風砍倒的大樹壓了過來。
沒有辦法,那互相擠佔的獸群,哪怕你知道要轉彎,這時只能身不由己的往前面撞。
一聲聲痛苦的哀鳴,彷彿在咒罵著命運的不公,但最後只能是一聲無可奈何的哀鳴。
好在它們的痛苦只是一瞬間,狂奔的獸群剎那之間便結束了它們的生命。
可,大樹又如何?
塵菸捲著飛舞的枝杈,紅色的血肉到處飛濺,煉獄般的場景卻沒有讓獸潮停滯一秒。
第一道防線就這麼直截了當的被撕開了,這個速度快的有些難以置信。
擋在陣法前的大樹,便是一陣陣撞擊的聲音,樹葉枝杈嘩嘩的掉落。
那些繞開大樹的獸群只是稍微擦碰了一下馬車,沒一會馬車便被撞得四分五裂開來。
好在剛剛已經砍斷馬的韁繩,這麼驚人的陣勢,這會兒應該早就跑遠了吧。
跑不掉也沒有辦法了,他們都自顧不過來,只能自求多福了。
而陣前的大樹也終是受不住如此衝擊,咔噠一聲,應聲而斷。
突然之間,一股巨力撞來,震得整個土壁沙石沙沙直掉。
原來的斷掉的木墩別了一頭野牛的腿,在後面獸群的撞擊下,像炮彈一樣撞向土壁。
這棵大樹確實是為了他們承受了很多,連斷裂剩下的木墩都在發揮著作用。
像是連鎖反應一樣,倒下的屍體又成了新的障礙,又為他們爭取了一點點時間。
可惜前進的洪流不可阻擋!
這些障礙只不過需要點時間消化,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下劇烈的撞擊讓他們心中膽寒,好在扛下了這一擊便消停了,不過沒有持續多久,土壁便又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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