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個啞巴身形徹底消失不見,姜凝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偽造現場一直是她的拿手好戲。在現代有那麼多高科技檢測技術手段的情況下,她都能在殺了人之後飄然離去,不留下半點蛛絲馬跡,更何況是在這隻能靠人力肉眼的古代呢。
姜凝花了幾分鐘,抹掉了拖拽痕跡,掩蓋住了她在水塘邊的腳印,又擺弄了一下何文的屍首,確保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然後,姜凝看著那幾個散落的紅薯,很輕易就能猜出來應該是那個啞巴女人的。
留在這裡肯定不行,看來只有帶回去了,就當加個菜了。
姜凝心念一動,手上的幾個紅薯消失不見,她稍微閉眼感受一下,就知道這幾個紅薯被收進了那個空間,正堆放在竹屋的一角。
挺好的,還是個隨身收納箱。姜凝對這個空間愈發滿意。
確定一切都處理乾淨後,姜凝自己也進入空間內,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此處,只留下何文的屍體靜靜地趴在水塘邊。
姜凝回到家中,先進屋看了看柳明安,發現他還沒有醒。她把紅薯從空間中拿出來,放到了廚房,又順手把柳明安挑回來的兩桶水倒進了缸裡,做完這些,再次來到床邊。
此時應該是下午三點,村裡的人午休過了,姜凝聽見外面吆喝著幹活的聲音,眼睛動了動。
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久就會有人發現何文的屍體。但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柳明安是在半個小時後醒來的。剛睜開眼,腦子還暈乎乎的不太清醒,一時搞不清楚狀況。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清清冷冷的女聲在一旁響起,柳明安轉頭,發現姜凝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手上拿著他的那本《禮記》,此時正面無表情地望著他。
思緒回籠,柳明安想起了暈倒前的事,再想到姜凝剛剛的問話,雖然冷冰冰的,但也不失為一種關心。
柳明安心中一暖,笑著答道:“除了頭有些疼,有些暈之外,沒什麼不舒服的。”
這結果在姜凝意料之中,她點了點頭,答道:“那就好。”
柳明安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一變,神色有些緊張地問道:“我暈倒後,那個人有沒有找你麻煩?”
他記得何文是想進屋看姜凝的,那個人無恥又好色,若是見到年輕貌美的姜凝,勢必會糾纏。他怕姜凝被欺負。
還好,姜凝開口道:“沒有,他直接走了。”
柳明安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但緊接著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我不是暈倒在外面嗎?怎麼會在床上?”
姜凝頗為無語地看著他,這裡就他們兩個,她又不可能去求助別人,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是我把你抱回來的。”姜凝道。
柳明安不自覺地瞪大了眼,一臉不可置信。他一個七尺男兒,而姜凝是個纖細窈窕的弱女子,這怎麼可能?
姜凝看他這模樣,知道他不信,暗自在心底吐槽一句“煩人”,放下手中的《禮記》,掀開他身上的被子,如之前一般,用公主抱,穩穩當當地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柳明安渾身僵硬地窩在姜凝懷中,頭靠著她肩膀,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姜凝把他抱起來了,這個事實對他的衝擊有些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