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指,畸形的一種,大多數患者都長在拇指旁邊,胡老六的多指卻長在小指旁,看起來很靈活,沒那麼怪異。
“啪!”胡老六表演盡興了,把骰盅重重拍在桌上,催促姜凝道:“姑娘,該你了。”
姜凝看著胡老六花裡胡哨折騰半天,早就不耐煩了。伸手蓋上骰盅蓋子,正當眾人興致勃勃期待姜凝也表演一番時,卻見她隨手搖了兩三下,便放下骰盅,不再動作。
“你這就好了?”胡老六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對於“對骰”這一賭法,搖骰子也是一大看點。誰骰盅搖得響,搖得快,搖的花活兒多,誰的氣勢就更勝一籌。像姜凝這種隨意搖骰的,未見結果就已經輸了三分。
“開吧。”姜凝只道。
這些把戲姜凝不是不會,只是覺得沒必要把自己當猴耍,還耽擱時間。
胡老六驚訝過後也猜到了姜凝的想法,這丫頭有本事有個性,他只能一笑置之。轉頭衝老餘抬了抬下巴,示意老餘來開骰盅蓋子。
老餘點點頭,上前一步大喊道:“各位仔細瞧好咯!我、開、咯!”
多年未見胡老六出手,眾人都滿心期待,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擠著看。
蓋子掀開,最先看到骰子的老餘猛地“哎”了一聲,聲音激動得有些發顫:“三個六!大豹子!是大豹子!”
“不愧是六爺!”
“真厲害啊!一齣手就是大豹子!佩服佩服……”
“六爺就是六爺啊……”
人群沸騰起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恭維話,一個個滿面紅光的,看著像撿了錢一樣。
“過獎過獎!我老了,技術大不如從前,獻醜了……”人群中心的胡老六聽著四面八方的誇讚,眼中滿是得意神色。賭桌就是他的天下,沒人能搶了他的風頭。
姜凝看著胡老六得意忘形的模樣,看起來已經把和她對骰的事拋在了腦後,不由得屈指在桌上敲了敲,揚聲道:“是不是該看看我的了?”
賭場內人聲一靜,緊接著眾人大笑出聲:“哎喲!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呢!這‘大豹子’一齣,六爺已經贏定了,知道嗎?”
胡老六也跟著笑:“姑娘,你確實有幾分本事,可惜還是太年輕了。”
“哦?”姜凝挑挑眉,不明所以。
胡老六見她不服氣,索性把話說清楚:“你能聽聲辨數,已經是百裡挑一了,可惜在賭場,光憑這一點是不能橫著走的。若我沒聽錯,你搖出來的點數是‘四五五’,而我是大豹子,你已經輸了,賠率一百倍,我給你抹個零頭,你欠我一百兩銀子。”
姜凝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閃過明晃晃的嘲笑,語氣也十分譏諷:“六爺是吧?有時候做人不要太自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覺得你還是看看我的點數為好。”
姜凝語氣這般篤定,反倒讓胡老六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臉上笑意收斂了許多,衝老餘使了個眼色。
老餘心領神會,立刻大聲嚷嚷道:“好!各位爺,咱們來看看這個姑娘的點數啊。”
胡老六優哉遊哉地轉動著手上的翡翠扳指,半點也不擔心。他聽得清楚,這丫頭的點數是“四五五”,不會錯的。
老餘跟了胡老六多年,從沒見過賭桌上能贏過自家老闆的人。因此當老餘開啟蓋子看到那骰盅中的“六六六”時,腦子一下子就發懵了。
“怎、怎麼可能?”老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圍人探頭一看,也驚訝地叫了起來:“是大豹子,她也是大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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