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福生酒樓後,柳明安兩手空空,伸手把姜凝肩上的兩個包裹接了過來,自己背上。
“現在去賣字畫嗎?”姜凝看他好像有目的地往某一處走,遂問道。
“是,就在那個橋邊。”
柳明安用手往前指了指,姜凝看過去,大約兩百米處有一座小小的木橋,橋邊種著柳樹,時值初秋,柳葉都呈現出深綠色,隨著柔軟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擺動著。
“對了,這個給你。”柳明安忽然停下腳步,將手伸到姜凝面前,攤開,手心躺著那一兩銀子。
“給我做什麼?你拿著就好。”姜凝沒有動作。
“本來就該是你的。”柳明安說著,直接伸手抓住姜凝手腕,把銀子放到了她手中。
姜凝想了想,反正都一樣,於是懶得糾纏,心安理得收下了。
二人走到橋邊,腳下歪歪斜斜地鋪著青石板,石板縫隙長著生命力頑強的雜草。
姜凝剛想問問這地方怎麼擺攤,就看見柳明安直直地朝附近一個賣桂花糕的婦人走去。
“哎,您拿好,慢走啊。”
那婦人正在接待一個客人,拿著黃油紙包著一塊熱氣騰騰的桂花糕,雙手遞給一個抱著小孩的女人,然後接過那客人給的幾個銅板,放到了身前的口袋裡,坐在凳子上歇口氣。
等那女人買完離開,柳明安才開口喚道:“慧姨,今日生意不錯啊,都賣了這麼多了。”
那被喊作“慧姨”的婦人抬起頭來,看到柳明安,眼中迸發出喜悅神色:“你小子,怎麼今天來這麼晚?睡懶覺了吧?”
柳明安笑笑,開口想說些什麼,身後一道粗獷男聲響起:“老闆娘,來兩塊桂花糕!”
“哎,好咧!您稍等!”慧姨立刻應道,從凳子上起身,開始拿著油紙打包,同時對柳明安努努嘴:“你自己先把攤子支起來,待會兒再聊。”
柳明安道了聲“好”,熟門熟路走進慧姨身後的門店,拖出來一張半人高的竹榻。
姜凝見他一個人不好使力,走過去幫忙抬另一邊,在柳明安示意下,二人合力把竹榻放到了離慧姨攤子五六米遠的地方。
“我再去拿個凳子。”柳明安對姜凝道,又進了那門店。
姜凝站在原處等柳明安,卻感到一道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她身上,是那個慧姨。姜凝回望著她,婦人並無惡意,眼中滿是探尋之色。
慧姨見姜凝看過來,大大方方地打她招呼:“姑娘,還挺有勁兒的。你是明安什麼人啊?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她是柳明安什麼人?
這個問題把姜凝問住了。
姜凝垂下眼,一言不發,弄得慧姨心裡直打鼓,這姑娘是不是不會說話啊?還是說性子太內向,不愛跟生人打交道。
“慧姨”,柳明安的聲音適時地傳來,解了這僵持的局面:“她是我妹妹,叫姜凝,不太愛說話。”
妹妹?
姜凝聞言眉梢輕輕一動,意味不明地看著他。柳明安年方十九,她死的時候二十二,她倒還成了妹妹了。
不過轉念一想,她現在這個身體看著不超過十八,柳明安喊她聲妹妹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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