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不遂人願,骰盅開啟,裡面三粒骰子分別是:一、一、四,小!
“咚!”趙教頭沒忍住重重錘了一下桌子,滿眼的不甘心,最後也只能化為無可奈何,囊中空空,無以為繼,只得垂頭喪氣地走出這金玉坊。
而在金玉坊二樓,胡老六饒有興致地盯著趙教頭看,將他的一番動作盡收眼底。
“澤華,你覺得對於賭徒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等趙教頭掀開門簾離開後,胡老六轉過頭問了一旁的猴子這個問題。
猴子毫不猶豫地回答:“手氣。”
“錯!”
“那就是賭技。”
“錯!”
猴子撓了撓頭,甚是不解,難道對於賭徒來說,還有比“手氣”或“賭技”更重要的嗎?
猴子眼睛在樓下一堆賭鬼身上轉了一圈,等看到贏錢的人滿面紅光之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舅舅,是錢!”
不料胡老六還是衝他搖了搖頭道:“還是錯!”
“那是什麼?”猴子想不出來。
胡老六負手而立,一雙眼睛帶著幾分譏諷和幾分憐憫俯視著樓下那群人,緩緩開口道:“是貪念。”
“舅舅?”猴子皺著眉喊了胡老六一聲,不知道他現在說這些幹什麼,他們不是該商量怎麼對付那個婆娘嗎?
就在幾個時辰前,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那個帶著面紗的婆娘在鎮上走了一圈,買這買那的,所以一問就問出來了。
原來那個婆娘跟一個書生是一夥的,他們在陳家米行買東西留下了住址,金玉坊的人拿了幾個銅板塞給了陳家米行的店小二,就順利地看到了那婆娘的住址——荷花村,還知道了跟她同行的那個男人叫柳明安,就是在橋邊賣字畫和幫人寫信的那個書生。
猴子趁熱打鐵,又找人問了柳明安的情況,這才知道原來柳明安上次趕集買了一個斷手斷腳還毀了容的姑娘。猴子當時就想到了那個婆娘,手腳或許沒斷,但臉應該是真的毀了,不然不至於一直戴著面紗。
而當猴子把這一切告訴給胡老六之後,他卻見自己舅舅沉思不語,過了半天才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那個柳明安學識如何?”胡老六問。
猴子一怔,照實答道:“聽說挺好的,他爹就是秀才,村裡教書的,找他寫信和買字畫的人都很多。”
“他有參加今年的童生試嗎?”胡老六又問。
“這……”猴子怎麼會知道這個問題。
“快去找人問問!”胡老六一看猴子表情就知道他答不上來,立刻催促道。
於是猴子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出門找到他認識的今年參加了童生試的人打聽,有沒有在考場見到柳明安這個人,得到肯定地答覆後,又急急忙忙回來告訴胡老六。
“哈哈哈……好!”胡老六聽到答案撫掌大笑,弄得猴子一頭霧水。
再之後,胡老六就走出房門,靠在欄杆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大廳,直到現在終於開口,卻是跟猴子討論所謂的“貪念”問題。
“舅舅,那個婆娘——”
猴子心急火燎地開口道,卻被胡老六打斷:“澤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何必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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