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一夜未眠的柳明安和姜凝走進了他們原本的家。火早就熄滅了,只留下一片焦黑。
柳明安走到原本放著箱子的地方,但那上面壓著一根房梁。姜凝看出他的意圖,伸腳一踹就把那根木頭挪開了。
箱子被燒成了灰,柳明安也不嫌髒,直接用手在那一處翻找,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些被燻黑的鏡子碎片和一小塊漆黑的鐵圈。
“這是什麼?”姜凝看著那鐵圈問道。
“是我爹給我做的彈弓上面的,可以用來打鳥,但我準頭不好,從來沒有打到過……”柳明安笑著答道,眼裡有深深的懷念。
姜凝走到其他地方,拿腳踢踢踹踹,在廚房的位置有一堆碎瓷片,只有那一口大鐵鍋和那燒火的鐵鉗還是好好的。
姜凝不動聲色地轉過頭,觀察著柳明安,發現他還在那裡企圖尋找更多東西,當機立斷,走到屋後的位置,開始匕首刨坑。
柳明安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忽然聽到姜凝喊他的名字。起身一看,姜凝不知道蹲在那裡做些什麼。
“怎麼了?”柳明安走過去問道。
卻見姜凝從地上一個坑裡拿了一個盒子出來,這盒子很眼熟,姜凝一開啟,裡面是那堆金子銀子。
“這……”柳明安很意外。
姜凝面不改色地撒謊道:“我昨天把這個盒子埋到屋後了,幸好我們還不是一無所有,等報完官可以去鎮上買個宅子。”
柳明安為姜凝的深謀遠慮而震驚,喃喃道:“姜凝,你真的太聰明了!”
姜凝已經聽到了牛叫聲,沒說其他的,扔掉了礙事的盒子,把那幾塊金子銀子分別放到二人懷中揣好,然後對柳明安道:“去洗個手吧,村長他們要來了。”
水缸因為一直襬在廚房外,並沒有被燒到,但還是因為高溫裂開了一小半,裡面還有小半缸水。
二人走向廚房時,過道處有兩團黑糊糊的東西,隱約可見白骨和牙齒,是那兩隻兔子。
“真是可惜吶,早知道還不如吃了算了。”姜凝看著兔子的屍體道。
柳明安看著那團黑灰,眼中有憐憫神色:“被活活燒死,太痛苦了。”
姜凝揚了揚眉梢,聲音輕不可聞:“幸好只是兔子……”
柳明安用水洗乾淨了沾了灰的手,又想洗個臉,姜凝提醒道:“千萬別沾到唇上,這水裡有大量迷藥。”
柳明安動作頓了頓,點點頭,謹慎地洗完臉。
等姜凝也洗完手洗完臉,帶上面紗後,果然村長和柱子拉著牛車過來了。
“明安,走,去衙門!”村長招呼道。
綁在樹下的趙強也已經醒了,正在掙扎,可惜雙手都被姜凝弄脫臼了,根本沒有力氣,只能在柱子和柳明安去解他繩子的時候拿腳亂踢。
“滾開!滾開!老子不去衙門!滾!”趙強大喊大叫。
看趙強這麼不老實,姜凝眯了眯眼,把柳明安拉到一邊,避免他被踢到。
隨後幾人就眼睜睜看著姜凝走到樹下,冷冷地說了句“不知死活”,然後抬手往趙強頸後一劈,那個趾高氣昂男人立刻就耷拉著頭又昏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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