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六和猴子這才知道這個婆娘叫“姜凝”。
“沒有!”胡老六一臉坦蕩:“賭場嘛,輸輸贏贏很正常,草民怎麼會將這點微末之事放在心上。再說,能與姜凝姑娘這樣的高手過招,草民開心都來不及,哪裡會因為幾個銀子就介意?”
宋茗“哈哈”一笑,半真半假地稱讚道:“胡老闆好魄力,有這份胸襟氣度,難怪金玉坊能在靈山鎮一家獨大這麼多年。”
“大人過獎了,草民不過是本著‘誠信經營,與人為善’的宗旨,做分內之事罷了。”胡老六施施然答道。
宋茗看著眼前這個老狐狸,冷笑著問道:“好一個誠信經營,與人為善!那胡老闆為什麼要設計讓趙強欠下賭債呢?”
胡老六猛一抬頭,滿臉詫異:“大人何出此言啊?趙教頭欠下金玉坊的賭債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那天晚上那麼多人,大人隨便抓一個過來問就知道,全是因為趙教頭他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才欠了那麼多錢……”
胡老六說到這裡,滿臉委屈:“草民還把他的欠款從六千六百五十兩改到一百兩,沒想到好心沒好報,到了大人這裡竟然成了設計陷害了,唉……這世道,真是讓好人心寒!”
姜凝眼中閃過一道暗光。真沒想到這個胡老六還是個老戲骨,裝得真像!
抬眼一撇,那邊的唐書吏筆桿子都要拿不穩了,咬牙切齒地看著胡老六,臉上的肉都在顫。
宋茗食指點著自己下巴,順著胡老六的話說:“既然胡老闆是好人,那本官就不問你了。侯澤華,你為什麼要慫恿趙強去荷花村偷錢呢?”
猴子慌張道:“冤枉啊大人!草民從未乾過這種事!”
趙強原本一直垂著頭,聞言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的這個“好兄弟”。
“哦,你沒有讓趙強去荷花村偷錢嗎?”
“荷花村?草民以來不是荷花村的人,二來沒去過荷花村,怎麼會讓趙教頭去偷錢呢?”猴子否認。
宋茗微微一笑:“你倆說辭對不上啊,趙強說,他拿不出一百兩銀子,是你告訴他,荷花村有個柳明安,他家有一百兩,讓趙強大著膽子去偷。”
“冤枉!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猴子一臉憤恨:“草民從未說過這些話,更不認識什麼柳明安,不知道為什麼趙教頭要拖我下水?”
趙強看著猴子情真意切地表演,唇邊泛起自嘲的笑,這就是他的“好兄弟”。
“哦?那趙強怎麼會知道他家有錢呢?他好像也沒去過荷花村……”宋茗幽幽道。
猴子拱手道:“這個問題草民就不知道了,不過嘛,看起來這位姑娘跟這位公子是一起的,當時這位姑娘在金玉坊贏錢可是有目共睹的,趙教頭在哪裡聽說過也不足為奇。”
“嗯,很有道理!”宋茗點點頭,似乎是贊同,緊接著問道:“你剛剛說你從未去過荷花村?”
“千真萬確!”猴子斬釘截鐵道。
宋茗不再問這兩人,拿起驚堂木一拍:“來人,將何震虎帶上來。”
猴子和胡老六臉色僵了下,不動聲色地交換了一下視線。
姜凝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既然姓“何”,名字裡又帶個“虎”字,這讓她心裡有某種猜測。
柳明安正在思考為什麼把何震虎也牽扯進來了,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輕輕點了兩下。
他身邊沒有旁人,只有姜凝。
柳明安轉過頭來,就聽見姜凝用極其輕微的聲音快速問道:“何震虎是不是有個外號叫虎子?”
柳明安點了點頭,但十分不理解姜凝怎麼會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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