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餛飩攤子那邊的藥店也關門了,幸好我問了個路人,他給我指了家藥店,我跑到那邊去買的,這是上好的金瘡藥。”柳明安氣喘吁吁地說道。
姜凝接過藥瓶,抬起袖子動作輕柔的幫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躺在床上的宇文彥看著剛才還橫眉冷眼的姜凝,轉眼間變得這麼溫柔似水,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多少錢?”姜凝拿著藥瓶問柳明安。
“嗯……一兩銀子。”柳明安老老實實回答。
姜凝點了點頭,又道:“你再去樓下找店小二要一間房,今天這個房間就讓給他吧。”
柳明安看了一眼宇文彥,衝他笑了笑,轉身又出去了。
姜凝走到床邊,開啟瓶塞,將淡黃色的藥粉抖在了縫好的傷口上。
“你都聽見了?”
宇文彥正在思考問題,冷不丁地聽見姜凝這麼問了一句,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姜凝拿起藥瓶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一兩銀子。我家這個心地善良的笨蛋掙錢可不容易,掙的都是辛苦錢,你一個王爺,總不至於佔一個窮書生的便宜吧?”
宇文彥愣了愣,隨即啞然失笑。
這個斤斤計較又變臉比變天還快的姜凝姑娘,真的是比那個瑟縮膽小的南宮三小姐有趣多了。
“姜凝姑娘放心,本王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宇文彥鄭重其事道。
他其實看得出來,真正想救他的是那個男人,眼前這個失憶的南宮三小姐是個冷漠且冷血的人,若不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緣故,只怕他即使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見得會抬一下眼皮子。
姜凝把藥粉塗在了傷口上,柳明安正好回來。
“你把他上半身扶起來,我幫他把傷口包好。”姜凝扭頭對柳明安道。
“好。”柳明安說完就上前,走到床邊,把虛弱無力的宇文彥架了起來。
姜凝拿起一卷乾淨的紗布,繞著宇文彥的腰纏了兩圈,然後繫好結,柳明安再放輕了動作讓他躺下。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在下晏文羽,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宇文彥重新躺下後,看著柳明安問道。
柳明安笑道:“晏公子客氣了,我叫柳明安,相遇即是有緣,能救到你也是你的造化,你不必恩公恩公的叫。”
“好的,柳公子。”宇文彥也笑著回道。
“晏公子,你是因何被捅傷倒在了荒野?需不需要我們幫你報官?”柳明安看著他腹部的傷口,真心實意的問道。
那麼重的傷,肯定是想置人於死地的。
宇文彥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異色,隨後還是笑著拒絕:“多謝柳公子好意,清官難斷家務事,官府的人判不了我的案子。”
姜凝眉梢一挑,看來是皇家兄弟鬩牆了。
“那好吧,時間不早了,你有傷在身,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來看你。”柳明安也識趣地不多問,本來萍水相逢,救他一命無愧於心罷了,其他的,各人自有各人的活法。
柳明安幫宇文彥蓋好了被子,還把一杯水放到了床邊的凳子上,方便他一伸手就能夠得到,然後吹滅了蠟燭,帶著姜凝去了隔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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