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輝和李九又被叫到了南宮涯書房。
房內除了南宮涯,金耀也在。
金輝一走進去就看到南宮涯坐在椅子上,不像平日那般端正挺直,有幾分萎靡,用手支著頭,竟顯出幾分老態。
“大人。”
二人對著南宮涯行了禮,接著就聽他沉沉開口:“把你們怎麼找到泠兒的,找到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從頭到尾說一遍。”
“是。”
金輝一五一十將事情講了一遍,講完後南宮涯許久沒有動靜,只是臉上浮現出一層濃重的悲哀神色。
“泠兒……這麼恨我啊!”
金耀聽到這話向南宮涯看去,夜間燭光輕晃,看不清他說這話時的神情,只能看見他搭在椅子扶手上緊緊握成拳的手。
“大人,三小姐她——”金耀有心想說兩句安慰的話,卻被南宮涯抬手打斷了。
“不用多說了,我都明白,她是鐵了心要跟我斷絕關係的。”
南宮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那些積壓在心底的情緒都吐出來:“金輝,李九,你們兩個去查查泠兒說的那個……”
南宮涯頓了頓,還是接著說下去:“那個所謂的夫君,查一下他是什麼人,做什麼的,家世是否清白。不要打擾,暗中查,查到了回來告訴我。”
金輝和李九領了命令退下後,南宮涯扯開嘴角笑得苦澀:“金耀,哪有女兒成婚都不告訴父親的?既無父母之命,又無媒妁之言,私定終身,這與私奔何異? ”
“大人說的是。”金耀應聲。
“她就算再恨我,這事我也要去摻和一腳。只要那個人是個家世清白的良人,哪怕是販夫走卒,我都願意把泠兒風風光光嫁給他。就算……之後泠兒還是要和我恩斷義絕,我也認了。”
南宮涯說完,往後靠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金耀也不說話,陪著沉默著,室內一時靜得出奇,直到匆忙的腳步聲擾亂了這一方沉寂。
“大人,不好了,二小姐不見了!”
門外傳來家丁焦急地喊聲,南宮涯猛地從椅子上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金耀早就拉開了房門。
“你說什麼?”南宮涯急忙問道。
“我給二小姐送飯,發現祠堂裡沒人,可我們一直守在祠堂門口,片刻不離,也沒有看到二小姐出來過。”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還能憑空消失嗎?”南宮涯怒急攻心,感覺自己耳邊嗡嗡的。
金耀一看南宮涯眼都有些紅了,急忙出聲:“大人,先過去看看再說吧。”
“走!去祠堂!”
南宮涯說完就往祠堂跑去,金耀和那家丁趕緊跟上。
看著南宮涯有些慌亂的步伐,金耀都於心不忍。
這兩個小姐,怎麼這麼能折騰呢?一個接一個的,感覺南宮涯都要被折騰得折壽了。該不會是生來討債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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