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安跑了一上午,找到了明日要去金質城的馬車,講好了價錢,約好了出發時間。
臨近中午,他回家吃了個飯,打算下午再和姜凝一起去君悅酒樓找周翼告別,免得之後周翼再來找他釣魚或者有其他什麼事的時候撲了個空。
在他們準備出門的時候,有兩夥人在晚冬路的巷子裡撞了個正著。
“南宮涯?”
樓家一行人率先看見從另一頭走過來的南宮涯,止住腳步,一臉不可思議。
他們實在是沒想到,南宮涯竟然親自來找柳明安了,還帶著兩個侍衛,這是想把人綁回去嗎?
而短暫震驚過後,更多的就是憤怒。
“丞相大人真是看得起我樓家!”
樓餘桓諷刺了一句,手裡的柺杖重重地在地上杵了一下,昂首挺胸,面沉如水,一朝權臣的氣勢盡顯。
那邊帶著金耀金輝過來的南宮涯看著樓家幾人,面上同樣難掩詫異之色。
為了利用泠兒對付他,這祖孫三人居然一起來了!好大的架勢!
接著聽到樓餘桓的譏諷,南宮涯只當是樓家計謀敗露惱羞成怒,當即“呵呵”一聲冷笑,甩袖負手而立,反唇相譏:“老太師說笑了,該是你們樓家看得起我才是。”
“那是,丞相大人好手段,誰能不高看一眼?不過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我做官的時候,你還是個奶娃娃呢,跟我耍心眼兒,你還嫩了點!”
樓餘桓滿臉不屑地看向南宮涯,似乎是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這番話讓南宮涯怒上心頭,都算計到他頭上來了,還想讓他死心?還敢拿做官年紀壓他一頭?這樓家真是恬不知恥!
“老太師,我向來敬你三分,還以為你德高望重,玉潔松貞,不曾想你卑鄙至此!我告訴你,該死心的是你們樓家,今日我既然來了,你們那些齷齪心思最好給我收起來!”
“你還敢說我們心思齷齪?簡直顛倒黑白,厚顏無恥!”
“說的就是你們樓家!寡廉鮮恥,行若狗彘!”
“你!”
樓餘桓氣極,伸手指著南宮涯,手指止不住輕顫,連身軀都在微微發抖。
南宮涯怒目回視,毫不避讓。
樓白離和樓漣譽連忙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樓餘桓身邊,樓白離伸手扶著他小聲勸道:“爹,彆氣壞了身子,我們都到這裡了,他不管有什麼陰謀詭計,都絕不會得逞的!”
樓餘桓點點頭,深吸了幾口氣,狠狠瞪了幾眼南宮涯,任由樓白離和樓漣譽攙扶著走向了柳明安的宅院。
“金耀金輝,跟上!”南宮涯看著那祖孫三人,咬牙切齒說道。
兩方几乎同時到了那院子大門處,各站一邊,互相直眉瞪眼,隨即冷哼一聲,抬手一人一邊敲響了房門。
姜凝和柳明安正要出發前往君悅酒樓找周翼,房門被“咚咚咚”地敲響。
“難不成是周兄來了?”柳明安看著大門說道。
“不是,周兄哪次來不是大聲喊著‘柳弟’的?他怎麼會只敲門不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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