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翼始終記得姜凝在他大婚那日給他擋酒的英姿,一個這麼會喝酒的人,應該是喜歡喝酒的。
姜凝也不推辭,接過酒罈認真道了謝。
二人回到府上,把車馬和隨行侍衛安排好了,柳明安又去了皇宮一趟。
他這個官職可有可無,十分清閒,但要離開數月,總是要打聲招呼的。
走出皇宮翰林院時,卻意外撞見了捧著厚厚一大摞文書的樓漣譽。
“駙馬!”樓漣譽看到他,笑了下走過來寒暄:“近來可好?”
“一切都好,有勞掛念。”
柳明安笑著回道,視線往他胸前抱著的卷宗上隨意一掃,卻在那秘密麻麻的文字間發現一個很熟悉的名字。
朱宇軒。
“樓少卿,你這是有什麼公務要忙嗎?”柳明安狀似閒談一般開口。
樓漣譽聽他問起這個,嘆了口氣:“是今年的兩樁殺人案,至今懸而未破,甚至一點頭緒也沒有,審查期限已到,我們大理寺決定先把案卷塵封,等日後有線索再啟封。”
“兩樁?哪兩樁?”
柳明安貌似很感興趣,樓漣譽對於這個堂弟挺喜歡的,這案子也不是大秘密,遂回答道:“一是正月十五朱尚書獨子巷中遇害案,二是二月初十瑞王宇文暄王府被刺案。這兩個案子都很惡劣,死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卻一直破不了案……”
柳明安“哦”了一聲,不再多問,但樓漣譽卻以為他好奇,又跟他多扯了兩句:“雖然這兩個案子看似毫不相干,但我總有一種直覺,兇手是同一個人。”
柳明安心頭一凜,他知道絕不可能。朱宇軒是姜凝殺的不假,可瑞王死的時候,姜凝在曲水城。她也沒有理由殺這個人。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柳明安還是追問了一句。
樓漣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直覺這種東西,怎麼說得清?
二人在一處宮殿拐角分道揚鑣,柳明安走了幾步,又被樓漣譽叫住。
“你應該要回荷花村吧?”樓漣譽雖是問話,但語氣很篤定,不待柳明安說什麼,自顧自說了下去:“你幫我給二叔說一聲吧,就說他的教誨,我一直銘記於心。”
柳明安回答道:“好。”
等快要走出宮門時,柳明安忽然記起,瑞王是跟南宮沐顏有過婚約的,若瑞王沒死,南宮沐顏已經成為瑞王妃了。
“但我總一種直覺,兇手是同一個人……”
樓漣譽的這句話在心頭回蕩了一遍,柳明安又想起他幾個時辰前跟周翼說的話。
“周兄,你不覺得其實她們很像嗎?”
還有,周翼開始拎著酒罈來找他的日期是二月初八,而瑞王死在了二月初十。
一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浮現在柳明安心間,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想認真捋一下,卻又發現還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
“喲~駙馬爺,您在這兒站著做什麼呢?可是有什麼事?要不要咱家為您分憂一二?”
一道尖銳的嗓音拉回了柳明安的思緒,他看著面前的公公,禮貌地笑了下:“不勞公公費心,我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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