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邊摸著大黃的腦袋南宮沐顏也抬起了頭,準備聽故事。
“唉,這說來也是傷心事……”
藥材販子剛起了個頭,周翼生怕冒犯了人家隱私,剛想說“要不還是別說了”,那人就自顧自講了下去。
“其實我以前不是藥材販子的,我以前是在京城一家藥鋪當學徒,準備以後當大夫治病救人呢。”
“我還交了十貫錢的拜師費,跟著師傅認藥材,記藥性,在店裡招呼客人,幫忙抓藥,做點雜事。”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結果有一回,一個年輕公子哥著急忙慌地跑到店裡要一副避子湯。”
“師傅給他寫了方子交給我,我去抓藥,一沒留神,把川芎抓成桑樹根!那一副避子湯就因為這一味藥變了藥效。”
“師傅晚上核對藥材發現了,對我劈頭蓋臉一陣罵,說為醫者馬虎粗心是會害死人的,這次把桑樹根當成川芎,下次是不是要把砒霜當成安睡散?當晚他就退了我的拜師費,讓我滾了……”
那人說到這裡連嘆了幾口氣,顯然還未釋懷。
南宮沐顏卻忽然想到她曾經也喝過一碗無效的避子湯,有些猜測在腦海裡一閃而過。
“你說的那位年輕公子長什麼樣你還記得嗎?”
“長什麼樣?”
那人有些詫異這少夫人問這個幹嘛,不過還是努力回想了一下,片刻後搖了搖頭:“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我早忘了。不過,嘿嘿嘿……那個人絕對是剛從女人床上爬下來的,脖子上還有牙印呢。我就是因為這原因多盯了他幾眼,分了心才抓錯了藥……”
周翼猛地愣住,扭頭看向南宮沐顏,眼中有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們第一次肌膚之親,南宮沐顏因為未經人事,覺得疼痛難忍,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在的那個藥鋪是不是叫回春堂?在錦瑟湖旁邊?”周翼裝作面色如常地問。
“是啊,周少爺你怎麼知道?”
周翼隨口敷衍著:“猜的,你還記得是哪一年哪個時節嗎?”
“唉!當然記得,這事我一輩子都忘不掉!我連是哪一日都記得!”
周翼和南宮沐顏的心都不由得提了起來。
“就是崇明一十四年,二月初七。”
那藥材販子一說完就發現面前的兩口子相視一笑,面上是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剛想問問這二人笑什麼,周翼解下了自己腰間的錢袋,一整個塞到他手中。
“周少爺,你這是?”
這錢袋子裡掂量著估計有近十兩銀子,無功不受祿,藥材販子有些心虛。
周翼財大氣粗地表示:“拿著吧,你我有緣,我見你面善,這點小錢就當請你喝酒了。”
“那就多謝周公子了!”
等二人從桑田回到房中關起門,南宮沐顏直接鑽進了周翼懷中,把人緊緊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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