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瓷瓶看著灰濛濛的，釉色不均，放在攤位角落，毫不起眼。可趙建國的眼裡，卻清晰浮著“二十萬元”三個大字。
他心裡咯噔一下，強壓著激動，裝作隨意地拿起瓷瓶：“老闆，這瓶子多少錢？”
攤主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老爺子好眼光，這可是清代的青釉瓶，我給您個實在價，兩千塊！”
“兩千？”趙建國皺起眉，故意把瓷瓶往桌上一放，“你這瓶子看著就普通，釉色都花了，頂多值兩百。”
“兩百？老爺子您可真會砍價！”攤主急了，連忙說，“這可是老物件，我收來都不止兩百。這樣，一千五，不能再少了！”
“三百。”趙建國語氣堅定，拿起瓷瓶就要放下，“不行我就走了，反正這東西也不值當。”
“別別別！”攤主連忙攔住他，一臉肉疼，“老爺子，您是誠心買不？誠心買我再讓點，八百！這真是最低價了！”
趙建國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
“五百！五百塊賣給您了！”攤主咬了咬牙，衝著他的背影喊，“今天算我倒黴，開個張圖個吉利！”
趙建國腳步一頓，回頭看了攤主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五百塊遞過去：“成交。”
接過瓷瓶，他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心裡總算有了點底。有了這個寶貝，他以後的日子總算有了著落。
可他剛轉身，一個熟悉的聲音就炸了過來：“爸爸！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趙建國心裡一沉，轉頭就看到趙強氣喘吁吁地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地盯著他。
“你管我幹什麼？”趙建國冷冷地開口，沒打算給好臉色。
趙強幾步衝過來，目光掃過他懷裡的瓷瓶，又落在他身上：“你拿著個破瓶子幹什麼？還花了錢是吧？”
“我花自己的錢，跟你有關係？”趙建國挑眉反問。
“你自己的錢？”趙強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你一個老頭子，哪裡來的錢買這些沒用的破爛？我看你就是瞎花錢！”
周圍擺攤的、逛街的人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兩人。
趙建國心裡一動，看著趙強，聲音提高了幾分：“我瞎花錢？我問你，你找我來，是想讓我跟你回家的？”
這話一齣，周圍人的目光都變了，紛紛看向趙強。
趙強眼神躲閃了一下，避開周圍人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說：“回……回家的事再說。我問你，你身上是不是有三萬塊錢？劉梅都看到了，一共三捆。”
“原來是為了錢來的！”
趙建國瞬間明白了，心裡的最後一點念想也徹底破滅了，“我還以為你良心發現，想接我回去養老呢！”
“你別管我為了什麼！”
趙強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三萬塊錢你趕緊給我！你一個老頭子，拿著那麼多錢沒用，不如給我存著！”
“給你？”趙建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趙強的鼻子罵，“趙強你個白眼狼！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供你上學買房娶媳婦，最後被你們趕出來！”
“這三萬塊是我用命換來的，你也有臉要？你怎麼不問問自己，這些年你對我盡過一點孝心嗎？”
“我養你這麼大，沒讓你給我養老送終就不錯了，你還敢來跟我要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