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雯縮在沙發最裡側，雙臂緊緊環在胸前，像是在給自己構建最後一道防線。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真絲睡衣，長髮微微凌亂，蒼白的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是羞的，也是怕的。
眼眶紅得發亮，晶瑩的淚珠在睫毛上打轉，卻被她死死忍著，不肯掉下來。指尖攥得發白，連帶著睡衣的衣角都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皺。
為首的光頭男人往沙發背上一靠，二郎腿翹得老高，腳尖差點碰到茶几。
他叼著支菸，菸圈嫋嫋地往上飄，燻得他眯起眼睛，目光卻像黏膩的蛛網，在周雅雯身上肆無忌憚地掃來掃去，從她姣好的臉，到纖細的脖頸，再到緊抿的唇，每一處都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
“小娘們，躲什麼？”
光頭吸了口煙，把菸蒂摁在茶几的菸灰缸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的聲音粗嘎得像砂紙摩擦，“欠我們老闆的錢，該還了吧？”
周雅雯猛地往後縮了縮，後背緊緊抵住沙發靠背，喉嚨裡擠出細弱的哭腔：“再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能湊齊，求求你們，再寬限幾天……”
“寬限？”
旁邊染著黃毛的跟班嗤笑一聲，從地毯上站起來，晃著胯走到周雅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給你的時間還少嗎？
從月初拖到現在，你當我們是好糊弄的？”
他的目光掃過整潔的客廳，最後落在周雅雯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說真的，你這房子倒是收拾得不錯，可惜啊，就是沒個男人撐場面。”
另一個瘦高個跟班立刻接話，吹了聲輕浮的口哨：“可不是嘛！孤身一人住著這麼好的房子，難怪敢欠我們錢——是不是覺得沒人管得了你？”
他往前湊了兩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淫邪的笑意，“不過話說回來，沒男人護著，你一個女人家，遇到我們這樣的，還能怎麼辦？”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周雅雯的心裡。她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更白了，眼眶裡的淚珠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光頭也跟著笑了起來，從沙發上站起身，一步步朝著周雅雯逼近。厚重的皮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他走到周雅雯面前，彎下腰，濃烈的煙味和劣質酒氣撲面而來，燻得她睜不開眼睛。
“妹子，我勸你識相點。”
光頭的聲音帶著威脅，“欠的錢要麼還，要麼……就跟了我。”
他伸出粗糙的手，就要去捏周雅雯的下巴，“跟了我，以後有我護著你，別說這點債了，吃香的喝辣的都有你的份。總比你在這空房子裡，孤零零一個人強吧？”
周雅雯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那隻手擦著她的臉頰劃過，帶來一陣令人作嘔的觸感，她忍不住胃裡一陣翻湧，死死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吐出來。
“放開我！”
她拼命掙扎，聲音裡的哭腔更重了，帶著無盡的屈辱和恐懼，“我不要跟你們走！我會還錢的，你們別太過分！”
“過分？”
光頭嗤笑一聲，直接抓住了周雅雯的手腕，粗糙的掌心磨得她手腕生疼，“我們這叫幫你！你想想，你一個女人家，沒男人撐腰，就算這次把錢還了，以後再遇到事怎麼辦？
跟著我，我保你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就是！”
黃毛在一旁起鬨，“強哥說得對！你看你這模樣，細皮嫩肉的，一個人住多危險。跟了強哥，以後有人護著，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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