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國身形一僵,下意識後退半步,語氣帶著為難與疏離:“蘇會長,這萬萬不可!我再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我讓女保鏢守著你,我去查解藥配方!”他雖感激蘇清鳶,卻始終恪守分寸,絕不願趁人之危。
“沒用的。”
蘇清鳶撐著沙發站起身,腳步虛浮地靠近他,體內的藥性讓她不得不依靠本能抓住趙建國的胳膊,“這媚藥是特製的,除了熬過藥性,沒有別的辦法。”
她抬頭看著趙建國,眼底滿是懇切,褪去了所有偽裝,“趙叔,我知道這樣唐突,可我信你。你救過我兒子,為人正直,我寧願是你,也不想便宜那些暗算我的雜碎。”
趙建國看著她眼中的脆弱與信任,又想起臨江軒她挺身而出的模樣,以及她對恩人的重情重義,心頭的糾結愈發強烈。
他想推開,卻見蘇清鳶身子一軟,幾乎要倒在他懷裡,只能下意識扶住她的腰,語氣依舊猶豫:“蘇會長,這關乎你的名節,我不能……”
“名節在性命與尊嚴面前,不值一提。”
蘇清鳶靠在他懷裡,呼吸灼熱地灑在他頸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蘇清鳶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從不受人脅迫,可今天這事,我別無選擇。趙叔,我信你不會趁人之危,也只有你,能讓我安心。”
她緊緊抓著趙建國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反覆強調,“別讓那些人得逞,好不好?”
趙建國看著懷中人虛弱無助的模樣,又想起她對自己的信任,以及那些暗算她的陰狠之徒,心中的防線漸漸崩塌。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與鄭重:“好,我留下。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一個小時後,窗外的夜色愈發濃稠,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
媚藥的藥性褪去大半,蘇清鳶不再渾身燥熱,只餘下一絲慵懶的倦意,她側躺在趙建國懷中,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緊繃了一夜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趙建國的手臂穩穩託著她,另一隻手輕輕替她拂開額前汗溼的碎髮,動作輕柔得不像話。他雖剛經歷一場惡戰,又守了這麼久,卻依舊精神十足,氣息平穩,半點不見疲態。
蘇清鳶仰頭看他,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下頜線,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雜念,只有溫和的關切,讓她心頭一暖。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剛緩過勁的沙啞,卻格外清晰:“趙叔,謝謝你。”
趙建國低頭,對上她清亮的眸子,淡淡道:“舉手之勞,你不必放在心上。”
蘇清鳶輕笑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尋到港灣的小貓:“對我來說,可不是舉手之勞。
我離婚兩年了,身邊亂七八糟的人不少,卻沒一個能讓我放心的。今晚……要是換個人,我真不敢想後果。”
她頓了頓,抬眼認真地看著趙建國,語氣格外誠懇:“趙叔,你別多想,也別覺得有壓力。我不是要你負責,更不是想纏著你。”
“我只是……”蘇清鳶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羞赧,“只是覺得,能被你這樣的人護著,很安心。我蘇清鳶在外面風風雨雨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唯獨今晚,是真的慌了神。”
趙建國垂眸,看著她眼底的坦蕩,心中微動。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像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我護著你,是應該的。”
“才不是。”
蘇清鳶反駁,語氣帶著幾分嬌嗔,這是她卸下所有防備後,難得流露的小女兒情態,“你分明就是心善。換作旁人,怕是早就借這個機會拿捏我了。”
她看著趙建國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趙叔,這事就當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往後你還是你,我還是我,不會有人來煩你,更不會讓你為難。你要是覺得彆扭,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趙建國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低沉醇厚,帶著幾分暖意:“傻丫頭。”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穩了些:“夜深了,睡會兒吧。有我在,沒人敢來打擾你。”
翌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過酒店落地窗的紗簾,灑在鋪著絲絨床品的大床上。蘇清鳶是被窗外的鳥鳴喚醒的,睜開眼時,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木質清香,身下的被褥還殘留著趙建國的體溫。
她側過頭,見趙建國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身姿依舊挺拔,陽光落在他鬢角的幾縷銀絲上,竟添了幾分柔和。他小臂的繃帶整潔如新,神情專注,半點不見晨起的慵懶,依舊是那副精神矍鑠的模樣。察覺到她的目光,趙建國抬眼看來,眼底瞬間漾開暖意,聲音低沉溫和:“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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