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桌上的水杯冒著淡淡的熱氣。方才那點不經意的小曖昧,都被兩人妥帖地收在心底,各自守著自己的分寸,剋制著心底的心思,只餘下一室的溫和與安心。
趙建國正要轉身去取紙筆開藥方,指尖剛碰到桌角,口袋裡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周雅雯”三個字,眉頭微微一蹙,下意識看了蘇晴一眼,才按下接聽鍵,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雅雯,怎麼了?”
蘇晴坐在椅子上,渾身一僵,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連指尖都微微發涼。周雅雯的名字,還有趙建國語氣裡那份她從未聽過的急切與慌張,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她心底那點微弱的暖意。
她就知道,周姐在他心裡,從來都是不一樣的。方才那點轉瞬即逝的曖昧,不過是她的自作多情罷了。
電話那頭傳來周雅雯帶著哭腔的聲音,虛弱卻比預想中平靜些,疼痛的呻吟輕了許多,還帶著幾分遲疑:“建國……我沒事了,已經被好心人送回家了,就是腳崴了,動不了,躺著難受。”
頓了頓,她的聲音軟了些,多了幾分試探:“我剛才給我女兒打了電話,她說聽說我摔了,想回來照顧我幾天,我想著你那邊……想問你一聲,她回來的話,你那邊方便嗎?會不會打擾到你?”
趙建國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大半,臉色也緩和下來,語氣裡的急切未消,卻多了幾分安撫,聲音也放軟了:“說什麼打擾,有什麼不方便的。”
他語氣自然又篤定,帶著幾分無奈又溫和的笑意:“我當初給你收拾房間的時候,不就特意給你女兒也留了一間嗎?
她願意回來照顧你,再好不過,你不用多想,讓她放心過來就好,隨便住,有我在,也能幫著照拂你們娘倆。”
趙建國掛了電話,臉上滿是焦灼,轉身看向蘇晴時,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和急切:“晴丫頭,實在對不住,雅雯摔了,我得趕緊過去看看她。”
他說著,語速極快:“藥方我回頭給你送來,或者我給你發過去,你先按我說的,明天再去抓藥,今天剛疏透過穴位,別累著,也別碰涼水。”
蘇晴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努力壓下心底的酸澀,聲音輕輕的:“沒事趙大哥,你快去吧,周姐那邊更需要你,我自己沒事,藥方不急。”
她的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卻還是強裝堅強,看著趙建國。
趙建國看著她故作平靜的模樣,心裡掠過一絲愧疚,卻也知道周雅雯那邊刻不容緩,只能匆匆叮囑一句“有事給我打電話”,便抓起外套,快步衝了出去,連桌上的水杯都忘了帶走。
房間裡瞬間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蘇晴一個人,陽光依舊溫暖,可她卻覺得心底空蕩蕩的,方才消散的脹痛感沒有再回來,可心底卻泛起了一陣淡淡的酸澀,纏纏繞繞,揮之不去。
與此同時,路邊的公交站臺旁,周雅雯的女兒林溪正站在那裡,一身黑色短款皮衣襯得肩線利落挺拔,搭配工裝褲與馬丁靴,長髮高束成高馬尾,碎髮貼在頸側,眉眼鋒利如刀,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酷颯氣場,可一張臉卻生得極為出挑,眼尾微挑,唇色偏淡,冷豔中裹著明豔,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身邊站著的徐晚星,一襲淺色碎花連衣裙,裙襬輕垂,長髮如瀑般披在肩頭,眉眼柔和得像浸了溫水,肌膚白皙細膩,透著淡淡的瓷感,鼻尖小巧,唇瓣粉嫩,渾身散發著乾淨純粹的清純靈氣,眉眼間的柔弱更添幾分惹人疼惜的美。
兩人站在一起,一冷一豔、一柔一純,反差極致,美得極具衝擊力,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頻頻側目。
“我媽腳崴了,現在躺著動不了,我得趕緊回去照顧她。”
林溪拿出手機,一邊打車,一邊跟徐晚星說著,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急切,“我記得你還沒找到房子,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去住幾天吧,也能有個伴,順便幫我搭把手照看我媽。”
徐晚星眼睛微微一亮,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輕輕點頭:“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你們了?”
每年到了暑假,徐晚星都犯愁該去哪裡住,現在她身上的錢不多,租房子都租不起。林溪的提議,無疑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麻煩什麼,都是同學,咱們倆誰跟誰。”
林溪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爽利,“我媽人很好,她的男友趙叔聽說也是個好人,你儘管跟我去就好,住多久都沒關係。”
說話間,一輛計程車緩緩停在兩人面前,林溪率先拉開車門,讓徐晚星先上車,自己隨後坐了進去,報出鉑悅府的地址:“師傅,去鉑悅府。”
司機師傅的目光瞬間就黏在了兩人身上,眼神直勾勾的,從後視鏡裡反覆打量,視線在林溪冷豔的眉眼、挺拔的身形上打轉。
又黏在徐晚星白皙的肌膚、柔和的眉眼上不肯挪開,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猥瑣與貪婪,那眼神像是要把兩人扒光了看,看得兩人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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